一阵欢呼。
陈府的家仆们敲起锣鼓,爆竹声噼里啪啦炸响,硝烟味混着河风飘过来。
高坡上的村民看痴了。
他们离得太近了,比二月初二那次近得多。
那回是九艘十五丈的大船同时下水,官家办的,阵仗比今日大十倍不止。
可那会儿他们被拦在半里地开外,只能看见几个黑影往水里滑,听见闷雷似的响声,连水花都看不清。
可今日不一样。
十丈的船,就在他们眼前几十步远的地方滑下去。
他们看见了船头入水时溅起的那道浪,红绸被风鼓起来的弧度,还有船身稳稳浮住时那种说不出的从容。
"我的娘诶..."
有人喃喃道。
王婶子手里的篮子彻底掉在了地上,野果子滚出来两个,她都没察觉。
她瞪着眼,嘴里喃喃的,
"这...这是晚秋丫头造出来的?"
"可不是。"
旁边有人接话,声音发干,
"在那船台上敲敲打打了大半年,都是他们林家一手干的。"
"我记得晚秋还没及笄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还没及笄!十四岁的丫头,造出这么个物件?!"
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几个婆子,这会儿全哑了。
她们从前说过什么?
"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造船",
"林家让她抛头露面,迟早要出事",
"女人家家的,能干什么正经活",
可眼前这条船,稳稳当当浮在水面上,风吹不动,浪打不摇,活生生的,就摆在那里。
这跟神仙有什么区别?
她们这辈子见过木匠打柜子,盖房子,可造一条能在水上跑的大船?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家的丫头...了不得。"
有人终于憋出一句。
高坡上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盯着水面上那条船。
晨光照在乌亮的船身上,红绸映着水光,美得不像凡间该有的东西。
船台上,晚秋站在人群末尾,看着自己造的船稳稳浮在水里,心中的最后一丝紧张也沉稳的落了地。
船稳稳浮住之后,司仪又唱了一声,
"登~~舟~~~!"
陈玉成当先踏上跳板,步履稳健地上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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