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有的呆坐着跟个木头人似的。
沈雁跟着那串人走进去,一眼扫过去,少说也有三四十号。
李大海低声道,"娘,看来不止咱们村。"
沈雁抬眼看去,里头有不少生面孔,也有几个眼熟的,像是邻村的。
官差把他们往院子里一推,喝道,
"等着!"
两人翻身上马,又往别处去了。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又有几拨人被押了进来。
院子里的人越挤越多,哭声,骂声,求饶声搅在一起。
天擦黑,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皂衣的典吏走出来,手里捏着本册子,点了点人数,回头喊,
"带下去!"
几个衙役扛着水火棍过来,把院子里的人一串串往里赶。
沈雁被推搡着,踉踉跄跄进了后院。
迎面是一排低矮的房子,没有窗,只有墙根开了一排巴掌大的透气孔。
门是粗木栅栏,里头黑咕隆咚的,一股子霉味、尿骚味、汗酸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直犯恶心。
李大海赶紧扶住沈雁,
"娘,慢点。"
进了那道门,沈雁的腿就软了。
她长这么大,从没进过牢房。
村里最破的房子她见过,土坯墙裂了缝,茅草顶子漏着天,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窝。
可这里头....
地上铺着一层稻草,黑成一坨一坨的,分不清是泥还是什么。
墙角洇着水渍,湿漉漉的,踩上去黏脚。
头顶一根横梁上挂着盏油灯,灯油快干了,火苗黄豆大一点,晃晃悠悠的,把人影拉得鬼似的。
几十号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搅在一块儿。
有人靠墙坐着,有人躺在地上哼哼,角落里有个婆子缩成一团,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沈雁站在门口,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怕得浑身发抖。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犯法,坐牢,得罪官家。
没想到如今自己居然成了阶下囚,关在这连猪圈都不如的地方....
"娘,来这边。"
李大海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看见大海挤过人群,在一个角落里腾出一小块地方,拿脚把那坨黑稻草踢了踢,回身来拽她。
"娘,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