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妖冶的脸已经疼得扭曲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脱臼的下巴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白凤岐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那个被箭射穿小腿的绸衫瘦子,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后领,一路在石板路上蹭着走。
箭杆还插在小腿上,随着拖拽的动作一颤一颤,血从裤管里渗出来,在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迹。
镇衙方向的主街上,原本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和路过的行人。
可这支队伍一过,整条街像被掐住了喉咙。
卖烧饼的老汉手还举着竹夹子,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个被拖着走的人腿上那支箭,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两个挑水的脚夫把水桶搁在路边,缩着脖子往铺子门里躲,连水洒了一地都顾不上。
街边茶棚里喝茶的几个闲人,本来还在嗑瓜子扯淡,这会儿全噤了声,瓜子含在嘴里忘了嚼,眼珠子跟着那支队伍从街头转到街尾。
有个小童想探头看热闹,被他娘一把拽回去,捂住了眼睛。
整条街安静得只剩马蹄声和那个瘦子腿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
没人敢出声。
没人敢议论。
在河湾镇这座小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不过是行走回镇衙的短短路程,就让这些民众们深深的感受到了朝廷的铁血手腕。
白凤岐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穿过街道,玄色骑服被风掀起一角,腰间佩刀的刀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连余光都没分给街边那些人。
镇衙大牢。
白凤岐从马上把雅娘解下来,像扔一袋粮食似的扔在地上。
白胜带人把春风楼那二十几号人全赶进地牢里,逼着他们蹲在墙根下,一排排码好。
地牢里挤得满满当当,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白凤岐没急着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从炭盆里抽出那块烙铁,还是方才审周润用过的那块,铁片已经重新烧得暗红透亮,边沿泛着橘白。
他拎着烙铁,走到雅娘面前。
雅娘被捆成粽子,下巴脱了臼,手腕废了,整个人蜷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哀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