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还能是什么,酸呗,酸死了,酸掉牙了!”
林清舟没再问,转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船台,周桂香提着灯笼先上了跳板。
她站在船头,把灯举高了,照着舱里舱外看了一圈。
船是新刷的漆,桐油味儿还没散尽,可表面光洁,木纹清晰。
她弯腰摸了摸船舷,又看了看舱里的隔板架子,回头对众人说:
“都上来吧,脱了鞋,别踩脏了。”
众人一个接一个上了船。林清山头一个脱鞋,赤脚踩在甲板上,拿抹布蘸了热水,从船头开始擦。
林清舟跟着上去,擦另一边船舷。
晚秋直接钻进舱里,拿布擦那些架子,案子,窗棂。
林清河在尾楼擦明瓦窗。
林清流跳上甲板,脱了鞋往船尾跑,被周桂香喊住,
“你慢点,别滑倒了。”
下人们也跟上来。刘赞腿脚不便,没上船,在岸上帮着递水桶。
常风清上了船,蹲在甲板上擦板缝,眼睛虽然斜,擦得反而比别人更精准些。
阿金和阿水一人拿一块抹布,在船舷两边擦得起劲。
阿水蹲下去擦一块污渍,擦了两下没擦掉,阿金过来看了看,拿指甲抠了抠,又拿湿布捂了一会儿,再一擦,干净了。
席文斌擦着舱里的柜子,回头看了一眼常风清,说,
“你这眼睛斜着,擦得倒干净。”
常风清头也不抬,
“斜着才看得清边边角角,你直着眼擦,缝里都漏了。”
周桂香站在船舱中间,拿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抹。
擦到舱里的架子时,她直起腰,环顾了一圈。
船舱里灯火通明,每一层都挂着好几盏灯笼,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船的人,各忙各的,有说有笑。
林清山跟林清舟不知在说什么,两个人边擦边聊。
晚秋蹲在架子下面,拿布条缠在筷子上,捅那些窄缝里的灰。
林清流在船尾跟常风清斗嘴,说“你斜着眼能看见我擦的这块干不干净吗”,被常风清拿眼睛吓唬他。
周桂香看着看着,心里头暖融融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日子都过过了。
从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家人能凑在一起吃顿饱饭就不错了。
后来日子好过了,家里盖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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