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便知!"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重新回到前面的茶桌前。
掌柜的亲手沏了一壶粗茶,两个白瓷碗里汤色浓黄,热气腾腾地冒上来。
账本摊在桌上,掌柜的手指头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了好一阵,又拿笔在纸上涂涂改改,
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割肉了"的表情。
"公子,我给您算了个实在价,整料龙骨两百两,
肋骨弯料三十五根连选带刨一共五十两,船壳板三百二十张算您八十五两,甲板层板一百五十张算四十五两,
尾楼杉板加雕花栏杆算三十二两,桅杆三根整料加上舵杆一根,锚链座和滑车底座全算上,拢共一百二十两,
再搭上您前面挑的那些辅料小件,一总给您包个圆,五百二十两。"
他说完把账本转过来推给林清舟看,手指点着每一项后面的数字,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了一丝紧张。
林清舟端着茶碗没喝,垂眼看着那账本。
烟气拂过他的眉梢,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肋骨弯料,你那堆榆木柞木在墙角压了三年不止,表皮都起了黑斑,我挑的全是有虫眼那批里头的好料,你本钱早回来了,
船壳板三百二十张,你给我的价合着每张二钱六分多,外头林场里陈料杉板一张不过二钱出头。"
他说到这儿放下茶碗,抬起眼来看掌柜的,目光不凌厉,却有分量,
"掌柜的,我诚心买,你也诚心卖,咱们抹掉个零头,四百八十两,成,我现在就点定金。"
掌柜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副"割肉"的表情又深了几分。
他看了看林清舟,又看了看桌上那幅卷好的船图,这位公子连腐边都自己量过的人,怕是比他自己还清楚这一场子木料的底价。
半晌,他叹了口气,伸手把算盘珠子猛地往上一推,
"四百九十两!公子,那根十丈整料我实在不能让了,旁的我都按本钱给您,就这一项实在是我留着压箱底的。"
"四百八十五两。"
林清舟说。
掌柜的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得无奈又痛快,一拳头轻轻砸在账本上。
"成!四百八十五两!公子你赢了!"
他伸手把桌上那壶茶端起来,给林清舟的碗里又添了一回,
"交了公子这个朋友,我这一料场的木头也算没白攒这些年。"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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