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的脊梁骨刚刚就位。
林清山把第一枚铁箍套在最大的那根底梁的接口处,铁箍的内沿贴着木头的轮廓严丝合缝地卡进去,他用铁锤轻轻敲了两下确认箍紧了,然后把铁钉一根一根地钉进箍口的小孔里。
"铛~铛~~铛~~~"的敲击声在河滩上清脆地回荡着。
村道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七八个村民,有的端着饭碗站着看,有的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几个半大孩子蹲在最前头,拿树枝在泥地上划来划去。
有人嘀咕了一句,
"林家这船台可真不小,你看那底梁,比我家房梁还粗。"
旁边一个老农磕了磕烟袋锅子:
"看着粗,活做得仔细着呢,你看清山那架势,每根梁都要量一遍,松一毫都不行。"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接了话,
"那可不,人家是正经匠人做出来的图纸,又不是随便搭个棚子。"
几个孩子听大人说得热闹,自己看不明白,只盯着铁锤敲铁箍时溅出来的火星子看,嘴里跟着"铛铛"地学声响。
林清山没有理会路边那些围观的人。
他把最后几枚铁钉敲紧之后,拿拇指沿着铁箍内沿又摸了一圈,确认所有接口都咬合紧了,才站起来退了两步。
他腰间的布带上挂着一圈汗渍印子,后背的短褂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喘出的热气在正午的日光底下细细地散着。
底梁落了七根。
北端到南端,整整齐齐排了一溜,铁箍在太阳底下一颗一颗地泛着青光,新木头和铁件的气味混在一起,在河滩地的风里飘出去老远。
日头往西偏的时候,工地上的人陆续收了家什。
林清山最后一个走,蹲在沟槽边上把那排底梁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才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晚饭时候堂屋里的油灯亮着,
周桂香把最后一碗炖骨头汤端上桌,林清山端着粥碗说了一句,
"清舟,今日已经开始架底梁了,底梁落了七根,箍也打好了,照着这个进度,
最多再有七八日,船台就能搭起来。"
林清舟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然后转向张春燕,
"大嫂,明日辛苦你一个人守着捎带行,我和小五得出一趟门。"
张春燕抬头看了他一眼,应得干脆,
"没问题,铺子里的事我一个人能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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