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的,顺道没地方住,求他收留一宿,他还能把咱们轰出来?”
石大贵被他说得心思也活络起来。
是啊,再怎么着,那林老头也是老三的老丈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收留一宿总应该吧?
总比待在这鬼地方,晚上不知道会不会被偷被抢强。
“那...那咱们就等那些扛活的回来,问问,然后就去仁济堂?”
石大贵问。
“嗯,就这么着!”
石大富拍板,心里有了点底。
兄弟俩不敢再睡,也不敢离窝棚太远,就缩在门口那点阴影里,眼巴巴地望着码头方向,等着下工的人潮。
日头又西沉了几分,码头上喧嚣依旧,但节奏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终于,陆陆续续开始有力工的身影,从码头深处那堆积如山的货堆和停泊的船只间走出来,朝着棚户区这边移动。
起初是三三两两,后来渐渐汇成一股灰扑扑,沉默而缓慢的人流。
石大富和石大贵瞪大了眼睛看着,越看,心越凉,越看,腿肚子颤得越厉害。
这和他们想象中挣大钱的力工形象,截然不同。
这些人,几乎个个衣衫褴褛,补丁叠着补丁,被汗水和灰尘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大部分人赤着脚,或者趿拉着几乎磨穿底的破草鞋,露出的脚掌和脚踝黝黑粗糙,布满老茧和裂口。
他们的脊背大多佝偻着,被无形的重担压弯,走路的步伐沉重拖沓,每迈一步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
汗水混合着灰土,在他们脸上、脖子上、敞开的胸膛上冲出道道污痕,在夕阳下泛着油腻的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们裸露的肩膀和后背。
几乎每个人肩头都垫着厚厚的,脏污的破布垫肩,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下面皮肤上那深紫发黑,高高肿起的老茧,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着血丝和脓水,和脏污的布料黏连在一起。
有些人的背上、手臂上,还有着青紫的淤伤和新鲜的擦伤,大概是扛货时摔倒或被货物碰撞所致。
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挣到钱的喜气,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有些人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不知藏了多久,已经干硬发黑的杂粮饼子,木然地啃着,
更多人则只是沉默地走着,眼神空洞,灵魂早已被日复一日的重负榨干。
空气中弥漫的汗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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