鳐的不同位置小心翼翼地绑上线结。
她先试了最简单的三点牵引,提起线,轻轻抖动,模型在空中歪歪扭扭,头部沉重下坠。
她摇摇头,解开,重新布局,尝试四点、五点.....
不断增加牵引点的数量和调整位置,模型在空中摇晃的姿态似乎稍好一些,
但仍显笨拙,难以想象放大后能平稳御风。
时间在一次次绑线、提起、观察、拆解的重复中流逝。
晚秋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灼人,紧紧盯着手中那个简陋的模型。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她也浑然不觉。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间隐约传来了四更的梆子声,悠远清晰。
林清舟终于放下早已看不进去的图纸,走到晚秋身边,看着她布满血丝却依旧一眨不眨的眼睛,和那微微颤抖的,执着地捏着麻线的手指,心中一阵酸涩。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晚秋正要再次去绑线的手腕上。
“晚秋,”
“有思路是好事,但夜已极深,弦绷得太紧会断,既然已有了试验的法子,不如先歇下,
让脑子也松快松快,说不定明早醒来,灵光一现,便豁然开朗,若此刻熬干了心神,明日手抖眼昏,反而误事。”
晚秋的手腕在林清舟掌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帘,看向三哥,眼中那团炽烈的,近乎偏执的火光,在与林清舟沉静且隐含担忧的目光对视片刻后,终于缓缓地,一点点地熄弱下去。
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淹没了她强撑的精神。
她眨了眨干涩无比的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方才那些纷乱的线条和符号在脑中搅成一团,确实再也理不出头绪了。
“三哥说得是。”
晚秋哑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终于松开了手中捏得发白的麻线和那个小小的模型。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因久坐和高度专注,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林清舟连忙扶住她。
晚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拖着双腿,挪到床边。
也顾不得什么梳洗更衣了,外衫未脱,甚至没掀开被子,就那么直挺挺地,面朝下地扑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沉重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晚秋竟就这样保持着趴卧的姿势,一秒沉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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