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如意的房间，门虚掩着。
谭啸天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是胡浅月的声音，脆生生的，正跟她姐姐说着什么丹炉的火候。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胡如意坐在桌边拨弄着一个丹炉的图纸，胡浅月蹲在地上给她递工具。姐妹俩长得有六七分像，一个丰润妩媚，一个清丽活泼。
“谭东家稀客啊。”胡浅月先看见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叫哥。”
“想得美。”胡浅月吐了吐舌头。
谭啸天笑了笑：“找你姐姐说点事。”
“什么事啊？”
“大人之间的事。”
胡浅月撇撇嘴，不乐意地站起来。走出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谭啸天一眼，那一眼有点奇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门关上了。
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
胡如意放下图纸，抬头看他：“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谭啸天在她对面坐下，斟酌着开口，“你来这儿，时间也不短了。”
胡如意拨弄图纸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眼皮，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谭啸天说，“就是感慨一下。从地球到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刚认识那会儿，你还端着族长的架子，跟我说话客客气气。现在好了，我的丹炉火候都得听你的。”
胡如意没接这个茬。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图纸推到一边。
“有话直说。你这个人，我了解。没事不会登三宝殿，登了三宝殿，必是有事。绕弯子这个本事，你从来就没练成过。”
谭啸天苦笑了一下。
行。那就直说。
他在脑子里把词又过了一遍。这些词，他背了一晚上。对着湖面练过，对着墙练过。练得滚瓜烂熟。
真到了说的时候，还是觉得难。
“如意。”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说过的那些话，我这几天，仔仔细细想了一遍。”
胡如意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说过什么话，她当然记得。那些话是气话，说出口的时候有多痛快，说完就有多后悔。
“你花心。”谭啸天替她说了，“你嫌我身边女人太多。你嫌跟着我，委屈。”
胡如意心里的火，压了又压，还是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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