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鼓’起来了,对不对?如果我们能在这个区域的‘下方’或者‘内部’,预埋一个或一组有意识设计、具有特殊热膨胀行为的‘补偿元件’呢?”
“补偿元件?”王总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推了推眼镜,这个词儿听着很新颖。
沈一鸣的眉头微微一动,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陆怀民继续在黑板上快速画着。他画了两个简单的叠层结构示意图:
“比如,我们用两种热膨胀系数不同的材料,比如我们的LC4铝合金,和另一种热膨胀系数更低的材料,将它们以特定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他指着示意图中两层材料的结合面:
“这样,两层结构相互约束,来主动补偿主支撑座的不规则热变形。”
“不同材料?复合结构?”一位负责材料工艺的老工程师缓缓开口,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小同志,你这思路在工业领域里确实有应用,但那是很简单的一维弯曲补偿。我们这是复杂三维结构里,而且是针对不规则温度场,这要要实现微米级平面度的‘主动’补偿……”
他摇了摇头:“这涉及到的材料匹配、界面应力、制造工艺,还有最关键的补偿模型计算,太难了。目前国内,恐怕没这个条件。”
“就是啊,”另一个负责装配的老师傅接口道,他说话更直:
“想法是好的,听起来也巧妙。可落到实际上,怎么弄?在铝件里镶别的材料?怎么镶牢?热了冷了来回折腾,不会脱开?就算不脱开,两种材料胀得不一样快,内部应力大了,零件自己先裂了咋办?这可不是画张图就行的事。”
质疑声变得具体而实际,直指工程实现的难点。
工人们并非刁难,而是基于他们多年的生产实践,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美妙想法”背后需要解决的难题。
陆怀民提出的,是21世纪初才逐渐成熟的一种用于高精密设备热补偿的设计理念,在此时确实是超前的。
但针对这个方案的难点,陆怀民根据当下的技术水平,也构思了几种解决方案。
正当他斟酌着如何用1978年能理解的语言和材料体系把他的解决方案“翻译”出来时,一旁的沈一鸣已经意思到了这个思路的价值。
“怀民,你这个想法,极具创造性!它的理论深度和潜在应用价值,非常大!”沈一鸣走上前两步,拍了拍陆怀民的肩膀,毫不吝啬他的赞赏,语气重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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