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学成了,别忘了本,别忘了咱陆家湾。”
“不会忘。”
晓梅挤在人群边上,小脸兴奋得通红。
她听着哥哥的回答,听着大人们的夸赞,胸脯挺得高高的,好像考上大学的是她自己。
有几个婶子注意到她,拉着她的手说:“晓梅,可得跟你哥学,好好念书,将来也考大学!咱女娃,一样有出息!”
晓梅重重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
……
天擦黑时,人渐渐散了。
堂屋里堆满了各色礼物,像个小杂货铺。
周桂兰开始收拾。她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好,该留的留,该让怀民带走的单独放一边。
“这红糖,给你带走,读书费脑子,时不时冲一碗喝。”
“这布……我得赶紧裁了,给你做两件衬衫。蓝的这件,开学穿;灰的这件,换洗。”
“这鞋子……你试试,要是合脚,你就穿走。不合脚,我连夜改。”
她一边念叨,一边手脚不停地忙活。
陆建国蹲在炭盆边,卷了根旱烟,慢慢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忙碌的妻子和儿子,忽然说:“明天,我去镇上。”
周桂兰停下手:“做啥?”
“扯块好布,再买口箱子。”陆建国说,“怀民出门,得有个像样的箱子装东西。”
“那得不少钱吧……”周桂兰有些犹豫,“扯布买箱子,加上路费……家里就那点……”
“该花的得花。”陆建国磕掉烟灰,“一辈子就这一回。钱……我想法子。”
陆怀民心里一酸,忙说:“爹,不用买新的。家里那口旧木箱,修修就能用,我瞧着挺好。”
“旧的不行。”父亲摇头,“掉漆了,扣子也松了。你是去念大学,不是走亲戚。不能太寒酸。这事,听我的。”
他说得平淡,却不容置疑。
……
正月十六,通知书到的第二天。
天才蒙蒙亮,薄雾还笼着田野,院门外就响起了赵援朝那熟悉的大嗓门:
“怀民!建国叔!在家不?”
陆怀民刚起身,正在院子里洗漱,闻声忙擦把脸去开门。
赵援朝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条用草绳拴着的鱼,另一只手攥着个折得方正的信封,脸上是压不住的笑,被晨风吹得通红。
“援朝哥,这么早?”陆怀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