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旁边,还用工整的小字注了可能的同分异构体,心思很细。
陈卫东的笔尖在最后一道大题上停住了。
这是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题目,对于眼下的这群学生来说,难度还是不小的。
陆怀民的解答完全正确,但在最后一小问,他“犯了个错误”——在计算感应电流方向时,用了左手定则,方向却标反了。
这个错误太低级了。
陈卫东教了十几年物理,一眼就瞧出,能把前面步骤都理顺的学生,绝不该在这最基础的判断上失手。
这更像是有意为之。
他重新翻看整份卷子,果然,在其他两个科目的题目中,还有几处类似的、无伤大雅却显眼的“失误”。
陈卫东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陆怀民似乎在有意控分。
他想让人看到他的能耐,又不想显得太过扎眼。
陈卫东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落笔打分。
“老陈,发什么呆?”孙老师探头过来,“改到好苗子了?”
陈卫东把卷子递过去:“你看看这份。”
孙老师接过卷子,迅速浏览了一遍,眼睛渐渐睁大:“这……这学生哪来的?”
“青阳公社,陆家湾,一个农村孩子。”陈卫东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些许自豪,“十六岁,初中毕业就回村里干活了。”
“不可能!”孙老师脱口而出,“这卷子的水平,一百四不敢说,一百三十多绝对有!你看这数学部分,最后那道函数题,解法比参考答案还漂亮!”
郑老师也凑过来,手指点在化学题的一处:“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这儿,可惜了,怎么粗心写错了呢?”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
三位老师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疑问。
“他在控分。”陈卫东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不想考得太显眼,可又想让人知道,他有这个实力。”
“为什么?”孙老师不解,“这么好的苗子,巴不得考满分才对啊。”
陈卫东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起陆怀民,这个十六岁的农村少年,身上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谨慎。
“也许,”陈卫东低声说,“他懂得木秀于林的道理。”
郑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农村孩子,一下子冒了尖,是容易招风。”
“那这分……怎么给?”孙老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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