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问再多,也无济于事了。
是福是祸,都只能认了。
张玉茹被母亲和丫鬟,半扶半拖地带回了房间。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惶恐不安的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娘,我怕……”
张夫人抱着她,也是泪眼婆娑:“好孩子,别怕,别怕。有爹娘在呢。”
可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在皇权面前,他们一个小小的吏部尚书之家,又能算得了什么?
“快,给小姐换衣服。”张夫人擦了擦眼泪,强作镇定地指挥着丫鬟们。
换什么衣服?
去见皇后和秦王,穿得太华丽了,怕被说张扬。穿得太素净了,又怕被说失了礼数。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张玉茹自己拿了主意。
她选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褙子,裙摆和袖口,都只用银线绣了几朵祥云纹,看起来既端庄,又不失雅致。
首饰,她也只选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和一支同色的玉簪。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含苞待放的荷花,清丽脱俗,又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当她重新走到院子里时,那等候的太监,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再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张大小姐,请吧。”
张玉茹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父母,咬了咬唇,对着他们,深深地福了一礼。
“爹,娘,女儿去了。”
说完,她便毅然转身,跟着那太监,走出了张府的大门。
门外,一辆青呢小轿,已经等候在那里。
她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韩国公府。
与张府的清雅、徐府的威赫都不同,李善长的府邸,透着深沉而内敛的奢华。
府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看似寻常,实则都价值不菲,处处彰显着主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
东跨院的一间书房里,暖气融融。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女,正临窗而坐,面前摆着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
她手执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之上,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光洁如玉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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