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前排的蓝玉,听到这话,老脸一红,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心里暗骂,这太子妃真是会挑事,怎么就把我家那丫头给说出来了。
常氏似乎早就料到马皇后会有此一问,她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解释道:“母后有所不知。蓝家大小姐玉漱,并未养在凉国公府,而是自幼便由其外祖,翰林院的孔大学士亲自教养。”
“哦?孔家衍圣公的外孙女?”
马皇后有些意外。
孔家衍圣公,那是当朝有名的大儒,学问渊博,为人更是古板方正,最重规矩。
一个将门虎女,却由一个大儒外公带大,这倒是有点意思。
“正是。”
常氏点头道,“所以,玉漱小姐身上,既有将门之后的爽朗大气,又有书香门第的知书达理。儿臣以为,这恰恰是她最难得的地方。”
“说来听听。”
马皇后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常氏便将一桩旧事,娓娓道来。
“去年秋天,城中勋贵家的女眷们在玄武湖办了一场赏菊宴。席间,不知是谁家的下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永嘉侯府朱大小姐的一支金步摇。”
“那朱大小一向娇惯,当场便闹了起来,非要搜查所有在场的丫鬟仆妇。当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各家主母都觉得脸上无光,却又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蓝家大小姐玉漱站了出来。”
常氏的声音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指责或安抚,而是不慌不忙地对众人说:‘各位夫人小姐稍安勿躁。既然丢了东西,自然是要找的。但若如此大张旗鼓地搜身,一来有伤体面,二来也未必能找出真凶。万一那贼人情急之下,将步摇扔进湖里,岂不是人赃俱获,再无转圜余地?’”
“她提议,不如由她出面,将所有在场的下人,都单独叫到一间屋子里去问话。一来可以保全各家颜面,二来也能给那个犯错的下人一个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
“当时众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结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玉漱小姐便拿着那支金步摇走了出来。原来,她将下人们一个个叫进屋,却什么都不问,只是在屋里放了一尊佛像,一盆清水,和一块布。她告诉每个人,若是拿了东西,就自己把手洗干净,然后去佛前磕个头,把东西放在桌上,便可自行离去,无人会追究。若是没拿,也去洗洗手,便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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