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看了很久,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分开这些天的空缺一点一点填补回来。
他的目光从江屿的眉骨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每一处都停留得格外久。
江屿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看够了没有?”
“没有。”
厉枭的声音很低,拇指指腹蹭过他的颧骨,像在描一幅怎么都描不够的轮廓:
“分开太久了,得补回来。”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手从他鼻尖滑到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两个人的唇重新贴在一起。
这个吻和浴室里那些带着水汽的吻不同,像是从骨血里漫出来的热度,一层层漫上来,把时间都泡软了。
床单在身下慢慢皱起来,枕头被推到一边。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
窗外的夜色安静得不像话。
后来灯光被关了。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彼此交错,从急促到平稳,又从平稳变成另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节奏。
窗外夜色流动,时间像被拉长的丝线,一点点缠住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床单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枕头横在床尾,被子有一半滑到了地上。
江屿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能感觉到厉枭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温热,带着一点还没完全平复的急促。
厉枭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他身边。
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还搭在江屿腰上,拇指没有停,还在那儿慢慢蹭着。
江屿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厉枭。
床头灯重新亮起来,光线昏黄,把两个人脸上的红潮和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累吗?”
厉枭的声音沙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
“累。”
江屿的目光落在他弯着的嘴角上,也弯了一下:
“但不想停。”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凑近,唇贴着江屿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那就继续。”
窗外的夜色从深黑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浅白。
路灯灭了,远处的天际线被晨光染成淡金色,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线,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床已经没法睡了,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被子和枕头也掉到了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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