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陡然从官道尽头炸响,硬生生打断了这边的寒暄。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骑快马卷着黄尘,疯了一般冲向营门。
马上那人,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背後背着一捆带刺的荆条,那荆棘刺入皮肉,隐隐渗出血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正是蒲元。
「吁——!」
蒲元勒住战马,翻身滚落,顾不得擦拭满脸的尘土与汗水,几步冲到诸葛亮面前,跪倒在地。
「罪吏蒲元,参见丞相。」
诸葛亮眉头微挑,明知故问道:「蒲大匠,汝不在西曹掾铸兵,因何背负荆条至此?」
蒲元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面向刘祀。
那一双平日里只盯着炉火的铜铃大眼,此刻却满是愧疚与敬服。
「噗通。」
蒲元单膝跪地,对着刘祀重重抱拳,声音洪亮如锺,震得周围旗帜都在抖动:「蒲元有眼无珠,不识英杰。」
「先前都督遣人来访,某心胸狭隘,竟将都督拒之门外,更是口出狂言,多有怠慢。」
蒲元指着背後的荆条,咬牙道:「今日某已知错,特来向都督负荆请罪!」
「请都督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要打要骂,悉听尊便,蒲元绝无半句怨言!
」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费禕、杨仪等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不可思议。
这蒲元是什麽脾气?
那是连陛下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倔驴,於铸铁一道向来说一不二,谁都敢得罪。
但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年轻後生,当众赤身负荆,跪地求饶?
这刘祀————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诸葛亮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浓。
一文一武,一巧一拙。
若这二人能冰释前嫌,强强联合,那这大汉的军备,何愁不兴?
「这————」
刘祀也被这场面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抢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扶:「大匠这是作甚?快快请起。」
「某不起。」
蒲元身子沉得像座铁塔,硬是顶着刘祀的手,梗着脖子道:「都督若不责罚,蒲元便长跪不起!」
刘祀见扶不动他,心念一转。
下一刻。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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