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臣与陛下同榻而眠,共商国事,却从未听闻陛下提及寻回什麽子嗣,更未听闻半字关於废立太子之事!」
诸葛亮声音沉稳,字字铿锵,有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至於那刘祀,虽与当年长坂坡乱军中失散的糜主母之长子同名,但天下之大,同名同姓之人何止千万?」
「岂能因一名之同,便妄断天家血脉?」
说到此处,诸葛亮微微直起身子,环视左右,而後再次看向刘禅,语重心长,悉心开解道:「殿下且想,陛下乃仁德之君,行事光明磊落。」
「若真要认子,此乃皇室大喜,军中怎会无人知晓?若真有废立之意,此乃动摇国本之大事,陛下又怎能不与臣这丞相商议?」
「如今前线尚无定论,後方却先自乱阵脚。臣恳请殿下放宽心胸,稳坐东宫。切莫受了那些虚妄谣言的蛊惑,寒了陛下与前线将士的心啊!」
这番话,合情合理,逻辑严密,更是搬出了他与刘备的深厚情谊做背书。
刘禅虽然年幼且怯懦,但也信了丞相的话。
看着诸葛亮那诚挚而坚定的眼神,刘禅心中那块巨石终於落了地。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痕,颤声道:「丞相所言——孤信!孤都信!」
「既是丞相说没有,那便是没有,孤不怕了。」
见太子情绪稳定下来,一直憋着一肚子火的治中从事杨洪,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从地上直起身子,怒视着刚才还要拿天象说事的周群等人,厉声喝道:「殿下!丞相!」
「下官早就说过,此乃曹丕那奸贼的离间之计!」
杨洪手指殿外,激昂陈词:「如今刘祀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助陛下复夺荆州,眼看大功将成,正是关键时刻!」
「曹贼正面打不过,便使这等阴损手段,散布流言,意图乱我朝局,离间天家骨肉!」
「他为的,就是令陛下功亏一篑,令我大汉自毁长城!」
说罢,杨洪转过头,死死盯着周群和杜琼,眼中杀气腾腾:「尔等身为汉臣,不思为国分忧,反倒在此地拿着敌人的谣言当真理,甚至不惜搬弄鬼神之说来恐吓储君!」
「到底是何居心?!」
「莫非————尔等早已心向曹魏,想要做那卖主求荣的佞臣不成?!」
这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何其之重?
周群和杜琼吓得面如土色,立即表明决心道:「下官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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