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帐外那如厉鬼哭嚎般的狂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牛皮帐幕,急得人胸闷、烦躁不已。
听完军医那带着哭腔的禀报,一代名将徐晃,此刻竟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
「哐当。」
虎背熊躯,重重地往身後座椅上一瘫,徐晃面色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麽来稳定军心,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棉絮。
那可是「恶核」啊!
是军中谈之色变、见之必死的绝症!
一旦脖颈下起了那紫黑色的疙瘩,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作为领兵打仗几十年的老将,这些个人命在徐晃的眼里,并不怎麽紧要。
如今,他最关注的却是此次伐吴的得失。
良久。
徐晃面色颓然,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望着远方,不由得感慨着道:「天意——此乃天意啊!」
「老夫征战半生,未曾想不败於阵前,却败於这无形疫鬼之手。」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尽是灰败之色,长叹了一声:「我军数月之功,耗费钱粮无数,将士鲜血流干——至今遭,尽毁於一旦矣!
」
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看不见的瘟神,乘着北风,顺着浑浊的地下水脉,开始在魏军的连营中肆意狂欢。
接下来的两日,简直就是魏军的炼狱。
西面的夏侯尚大营,虽然撤得快,但架不住那无孔不入的老鼠和被污染的水源作祟。
先是几个夥夫在上茅房时拉得虚脱,紧接着便是成排成排的士卒倒下。高热、寒战、呕吐,整个大营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和绝望的呻吟声。
更要命的是,军医在几名发热的士卒腋下,也发现了那令人绝望的恶核,很快自己也染上了这病症。
夏侯尚看着那份急报,吓得连夜搬出了大帐,恨不得把帅旗插到十里开外的山头上去。
北面的曹真大营亦未能幸免。
虽然曹真防范甚严,但水源的污染却是防不胜防。
上吐下泻的士卒每日剧增,原本杀气腾腾的北大营,营中一时间弥漫着恐惧气息,兵卒们畏疫如虎,早已失去了最後一点战心。
反倒是驻紮在江心百里洲的张合所部,因滔滔江水的阻隔,再加上江上风大,空气流通,地势上天然隔绝了老鼠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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