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听到这话,刘祀就知道完蛋了!
刘备後来的諡号,昭烈帝的这个「烈」字,可绝不是说说而已啊。
後世演义之中,总把刘备写得哭哭啼啼,仿佛这江山是哭出来的一般。
但正史之中的刘玄德,那是怒鞭督邮、斩杀杨奉、不顾满朝文武苦谏,也要处死张裕的狠人!
他这一生,虽以仁德着称,但骨子里流淌的,却是那股子宁折不弯的烈性!
当年被曹操追得满天下跑,妻离子散,几次抛家舍业,他可曾低过头?
哪怕是到了如今六十有一的年纪,这股子烈火,依旧未曾熄灭半分!
虞翻这几句话,看似是在激将,实则是把刀子,狠狠捅进了刘备最在意的软肋上——大汉正统!
朕既为帝,若连臣子、疆土都护不住,若连盟友求救都视若无睹,这「大汉天子」四个字,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果然。
刘备猛地站起身来,无法容忍,「砰」地一声!
将那把残剑,重重地拍在御案之上!
这一巴掌,震得桌案上令箭乱颤,却也激起了刘备的霸气。
六十一岁的刘备,此刻须发皆张,双目圆睁,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浑然在了脸上:「朕自涿郡起兵,以此身许国,奔波半生,所为者何?」
「不就是为兴复汉室,还於旧都吗?」
「刘玄德非是胆怯之辈,妄称什麽汉帝?朕便是汉帝!」
说到此地,刘备又一拍桌案道:「这江陵,朕接了!」
「这曹真,朕打了!」
「以此来换五郡,凭何不换?」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诸葛亮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中羽扇为之一滞,急忙出列,跪地谏道:「陛下!不可啊!」
「今我军虽胜了一场,然兵力不过万余,曹真大军七八万,皆是北方精锐之兵,野战之利远胜於我。」
「江陵城虽坚,大汉如今哪里来的国力与之硬拼?此时接手江陵,无异於是在火中取栗啊,陛下!」
赵云亦是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丞相所言极是!我军根基尚浅,经不起这般豪赌!」
陈到、张翼、向宠等将领,纷纷跪倒一片:「请陛下三思!」
若是换了平时,刘备或许会听。
但今日,虞翻那句「何以敢称大汉天子」,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那团火。
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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