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宸带着雪魄莲回到雪村时,天已蒙蒙亮。他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左臂伤口崩裂,布条被血浸透,硬得像盔甲。右腿在逃命时摔下冰坡,骨头可能裂了,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小石头守在村口,看见他,扑过来就哭。老刀架着他进屋,琉璃还躺在石床上,脸色已发青,嘴唇乌紫,只有胸口极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雍宸掏出玉瓶,塞给小石头:“快……喂她。”
小石头抖着手,倒出雪魄莲。花离了玉瓶,瓣瓣透明,在晨光里像块融化的冰。他掰开琉璃的嘴,把花塞进去,用温水送服。花一入口,琉璃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手臂上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像退潮似的往心口缩,皮肤下的乌青也在变淡。
有效!雍宸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已是三天后。他躺在那张干草铺上,身上盖着羊皮袄,左臂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右腿用木板固定了。琉璃坐在床边,脸色还苍白,可眼里的光回来了,正用小刀削着个木雕。
“醒了?”琉璃看见他,咧嘴笑了,笑得有活气了,“雪魄莲解了毒,我没事了。可你……伤得太重,得养半年。”
雍宸想坐起来,可浑身疼,动不了。他看向窗外,天阴沉着,像要下雪。
“我昏迷时……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他哑着嗓子说,“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琉璃削木头的手停了停,低头,继续削:“你也听见了?我还以为是我毒发时的幻觉。”她顿了顿,“老刀去打听了,说天池那边,最近夜里总有怪声,像打雷,又像什么东西在撞门。有猎户看见,天池上空,偶尔会有扇门的虚影,一闪就没了。”
雍宸心一沉。门的虚影?天门没关死?可雍谨的骨烧了,灰他贴身收着,门怎么会……
“会不会……是别的门?”琉璃低声说,“我爹当年说过,昆仑山是万山之祖,地脉交汇之处,不止一扇‘门’。天池那扇,是‘生门’,通着轮回。静思轩那扇,是‘死门’,通着幽冥。生死两门,一阴一阳,互相牵制。死门关了,生门可能……就会松动。”
雍宸攥紧拳头。所以,雍谨用命关了死门,生门却要开了?那生门后面,又是什么?
“得去看看。”他说。
“你现在这样,怎么去?”琉璃瞪他,“好好养伤,等能动了再说。而且,天池有冰蛟守着,硬闯是送死。得想个法子,把它引开,或者……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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