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拍了拍他的肩,也没多说。
从废丹库出来,他没有回青竹崖,而是径直往藏经阁走去。
内门弟子可入藏经阁三层。
一楼二楼他早已翻遍,三楼却是头一回上。
守阁的仍是那位袁姓老者。
他坐在藤椅上,手中还是那本旧册,眼皮耷拉着,像是从十余年前一直坐到了今日。
见北寒风进来,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的内门蓝袍上停了停。
“炼气十一层?内门弟子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北寒风将内门令牌递过去:“弟子侥幸过了选拔。”
老者接过令牌,指腹在牌面一抹,又抬眼看了看他。
他嘀咕了一句,将令牌丢回来:“三楼,一个时辰。不得拓印,不得损毁玉简。”
“弟子明白。”
北寒风沿着木梯上了三楼。
三楼比二楼更小。
四面书架上摆放的玉简不过百余枚,但每一枚玉简前的铜牌上刻着的,皆是筑基期乃至金丹期的功法名目。
《青冥剑诀》全本、《玄罡剑气》金丹篇、《太虚剑步》、《九宫剑阵解》……
北寒风没有急着取阅,而是沿着书架慢慢走,将每一枚铜牌上的名目记在心里。
这些东西,对玄剑门而言是立宗根基。
对他而言,是葫芦演法的燃料。
不过不急。
他刚入内门,若是立刻借阅大量功法,未免扎眼。
今日先记目录。
日后按贡献和任务逐步借阅,才不会惹人多想。
北寒风在《九宫剑阵解》前多停了一息,记下玉简位置,转身下楼。
守阁老者见他空手下来,也没多问,只哼了一声,翻了页旧册。
出了藏经阁,北寒风没有回青竹崖,而是往内门弟子常去的论剑坪走去。
论剑坪建在两座山峰之间的一块天然平石上,方圆数百丈,四周围着阵法光幕。
坪上剑气纵横。
十几名内门弟子正捉对切磋,剑光与笑声混在一起。
北寒风寻了一处角落,在一块青石上坐下,静静看着。
他入玄剑门十余年,从外门到内门,一直在暗处蛰伏。
如今身份变了,也该重新掂量掂量这玄剑门的水,到底有多深了。
正看着,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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