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暮色将沉未沉,天边烧着一片绚烂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身玄色锦袍镀上了一层暖意,连带着他那张俊美冷冽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
看到林晚掀开车帘探出身来,他眉眼间便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冰面,冷意消融,漾开一层极淡极柔的笑意。
谢临渊上前一步,伸出手去,亲自扶住林晚的手臂,将她稳稳地从马车上搀了下来。
林晚也没有躲,垂下眼帘,任由他扶着下了车,站定在他面前。
一旁的王启见状,默默地把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后退了两步。
赵莹的马车重新启动,车轮辘辘地驶离了长公主府门外。
赵莹从车帘缝隙里往外瞄了一眼,正好看到陛下低头对林晚说话的那副神态,特别温柔。
她放下车帘,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谢临渊带着林晚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车壁上包着一层厚实的暗纹绒毯,座位宽大柔软,铺着好几层锦垫,角落里的小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一掀车帘便有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将外面暮色中的凉意隔绝得干干净净。
林晚在座位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自己裙摆上绣的那朵杏花上,不好意思抬头。
虽然这辆马车她已经坐过一次了,可上次她病得迷迷糊糊的,这一次不一样,她清醒得很,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谢临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马车缓缓驶动,车身微微晃了一下便恢复了平稳。
他看着林晚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模样,唇角微微勾了勾,伸出手去,修长的指尖轻轻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
指腹带着薄茧,触感微糙却极温柔,从她的颧骨缓缓滑到下颌。
“刚刚可有吓到?”他的声音低沉柔缓,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尾音微微下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他方才在花厅外面听到明安那些咄咄逼人的话时,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便加快了,连王启都差点小跑着才能跟上。
林晚摇了摇头,没有避开他的手。
他的指腹停在她脸颊上,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他的触碰下一点点地升温,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泛红,声音却还算平稳:“没有,她没有碰到我,只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罢了。”
谢临渊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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