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晚晚!”他本能地伸出手臂将人牢牢接住,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怀中。
低头去看她的脸,只见那张小脸通红得不正常,嘴唇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触到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颤。
果然是发热了。
她方才在这里吹着湖风睡了不知多久,湖边的风又湿又凉,她本就体弱,哪里经得住这样吹。
谢临渊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方才只顾着看她,和她说话,竟然没有发现她脸色不对。
他明明知道她身子不好,明明看到她在这里睡着,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是否生病。
自责和心疼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在他心口来回搅动。
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向着园子深处的偏殿走去,一边走一边厉声吩咐:“王启!叫太医过来!”
王启被这道夹杂着怒意和焦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从假山后面跑出来。
一看自家陛下怀里抱着的姑娘,再看陛下那张黑得吓人的脸,立刻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应了一声“是”便转身飞奔而去。
谢临渊抱着林晚穿过游廊和月洞门,一路疾行进了最近的一处偏殿。
殿内的侍女们见到皇帝抱着一位姑娘闯进来,吓得纷纷跪下。
谢临渊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内室的床榻前,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放到了锦衾之上。
林晚躺在那里,小脸烧得通红,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谢临渊的衣袖,攥得紧紧的。
谢临渊没有抽回衣袖,就那样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她的脸,心里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疼。
他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轻轻拨到一边,指腹滑过她滚烫的脸颊,触感烫得他手都在微微发颤。
一定是方才在湖边吹风吹的。
他方才若是早一点叫醒她,若是早一点发现她不对劲,她是不是就不会病倒了?
谢临渊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自责。
他握住她揪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轻轻拢在掌心里,她的手小巧柔软,此刻却烫得惊人,像是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暖玉。
李太医是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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