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给他看病了。”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邻居有个会掐算的大师,给我卜了一卦,说来护国寺,能遇到大机缘。我想着反正也没别的法子了,就来试试。
“没想到正赶上昭棠姑娘让海棠树落花瓣,说这些花瓣能治病消灾。”
他低下头,拍了拍怀里的包袱,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满足:“只要把这些花瓣带回去,我儿子的病肯定就有救了。”
苏清瑶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想起那些年为了沈承砾和沈承砶的病,她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每次她都会想。
万一呢?万一这个有用呢?
于是她走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老头手里。“老人家,这些花瓣您带回去试试。如果不管用,拿这些钱继续给孩子看病。”
老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锭银子,十两,白花花的,在阳光底下晃眼睛。他抬起头看了看苏清瑶,又低下头看了看银子,嘴巴张了几次,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夫人……这……这太多了……我……”
苏清瑶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老头的手开始发抖,银子在他掌心里颠来颠去,好几次都差点掉了。他像是终于确认了这是真的,腿一弯,跪了下去。
“夫人大恩大德,我……我给夫人磕头了……”
苏清瑶赶紧去扶他,老头不肯起来,额头磕在石板路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沈承砾上前帮着扶,老头这才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几句感激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又朝苏清瑶弯了弯腰,抱着怀里的包袱,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转过身,脚步蹒跚地往山下走了。
风吹过来,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了几下。怀里的包袱鼓鼓囊囊的,他把外衣裹得更紧了,护着那个包袱,一步一步走远了。
沈承砚看着老头的背影,皱了皱眉,“方才还凶糖糖呢,虽然道歉了,但咱们也帮他了。娘何必再给他银子?又不是欠他的。”苏清瑶收回目光,看着沈承砚,嘴角弯了一下,笑意淡得像冬天的日头,没到眼底。
“你二哥病了那两年,”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什么法子娘都试过了。有人说泰山奶奶庙的符水灵验,娘连夜赶了三百里路去求。有人说城东的张半仙能通阴阳,娘在他家门口跪了两个时辰。有人说改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