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佯攻,试探明军防线虚实和反应。明军被迫时刻保持高度戒备,精神与体力的弦绷到了极限。
“大人,箭矢快用完了,火铳用的铅子也所剩无几,颗粒火药只够最后两轮齐射。火炮的实心弹还有二十来发,开花弹已尽。
粮食……还能支撑三日,但饮水开始紧张,河里飘着尸首,不敢直接取用。”
岳河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韩阳汇报,眼中布满血丝。
韩阳站在崖顶,望着山下清军有条不紊的围困行动,以及远处村镇升起的黑烟,面色沉静如水。
阿济格这一手很毒,不急不躁,要用最小的代价,耗死他们。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坐困愁城,崩溃是迟早的事。
“告诉弟兄们,节省每一支箭,每一颗铅子,没有命令,不许轻易开火。
粮食饮水,实行最严格的配给。收集雨水,哪怕用头盔接。
阵亡兄弟的干粮……集中起来,分给还有力气作战的人。”
韩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另外,挑选五十名最悍勇、最熟悉山路的弟兄,由魏护带领,做好准备。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大人,您是想……”岳河心中一凛。
“等。”韩阳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卢象升大军和孙彪徐东路援军可能来的方向,“等一个机会。或者,我们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两日,鹰嘴崖陷入了诡异的僵持。清军围而不攻,明军困守孤崖。
每日都有伤员在缺医少药和高烧中痛苦死去,士气在饥饿、干渴和绝望的等待中一点点消磨。不满和怨言开始滋生,尽管韩阳的权威尚在,但人心深处的裂痕已然出现。若非清军凶名在外,投降亦是死路,恐怕早已有人哗变。
第三日黄昏,转机终于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一支约百余人的队伍,衣衫褴褛,却打着大明旗号,冲破清军游骑并不严密的封锁,跌跌撞撞冲到了鹰嘴崖下。为首一名将领,满身血污,甲胄破碎,正是韩阳派往东路联络孙彪徐的信使之一!他身后跟着的,竟是孙彪徐麾下最精锐的一队夜不收和部分东路老兵!
“韩大人!孙守备接到您的命令,已尽起东路可用之兵约两千,兼程赶来!目前受阻于清军偏师,在东南三十里外的黑山峪与虏骑激战,难以脱身!
孙守备命我等拼死突进来报信,说他定会设法击破当面之敌,前来接应!
另外……卢象升卢督师派出的侦骑也曾与孙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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