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仍在柳林营的韩阳手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虏骑猖獗,近逼畿辅,社稷危殆,朕心忧焚。着都督同知韩阳,总领所部官军,并涿、霸等处可用兵马,星夜兼程,北上勤王,截击虏骑,拱卫京师。朕知尔忠勇,前有微劳,特委以重任,赐尔临机专断之权,凡河北境内兵马,有可调者,皆听尔节制。
务要阻遏虏锋,保朕山河。功成之日,裂土封侯,朕不吝赏;若有延误,致使虏骑惊扰陵寝,国法俱在,决不姑息!钦此!”
宣旨的太监声音尖利颤抖,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恐惧,将圣旨几乎是塞到了韩阳手中。
随同圣旨而来的,还有兵部一道更详细的行文,粗略列出了目前已知的清军几路大致动向,以及朝廷期望韩阳前往堵截的方向——正是自墙子岭、青山关突入、目前兵锋最盛、对京城威胁看似最直接的阿济格、阿巴泰东路军!
“韩将军,皇上……皇上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您了!”太监几乎是带着哭腔,“卢象升卢督师被虏酋岳托、杜度中路大军死死缠在蓟州,脱身不得。其他各路兵马……唉!京营那些爷,出城三里就要扎营!如今能指望的,除了关宁一点残兵,可就……可就看将军您了!”
韩阳面色沉静,叩首接旨:“臣韩阳,领旨谢恩。必当竭尽驽钝,以报陛下。”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送走几乎虚脱的太监,关上营门,柳林营中军帐内,气氛瞬间凝重如铁。魏护、岳河、张鸿功、以及几名新提拔的军官齐聚帐中,人人面色严峻。
“大人!朝廷这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魏护第一个吼了出来,满脸涨红,“让咱们去堵阿济格、阿巴泰?那可是鞑子东路军主力!
至少两三万真鞑子!咱们才多少人?满打满算,新募的加上老兄弟,能拉出去打仗的,不过四千!
还多是新兵蛋子!器械、粮草,也只勉强够用!让咱们用四千人去堵几万鞑子主力?
这他娘的不是勤王,是送死!皇上和兵部那些老爷,是把咱们当弃子了!”
张鸿功也眉头紧锁:“大人,魏护话糙理不糙。阿济格、阿巴泰皆是虏中悍王,所部乃八旗精锐。我军新练未久,虽有小成,然以寡击众,以弱抗强,胜算渺茫。更兼粮草转运艰难,后继无援,此去……凶多吉少。”
岳河则更冷静些:“圣旨已下,天下皆知。若抗旨不遵,或逡巡不前,不必等鞑子,朝廷的刀就会先砍下来。届时我等皆为叛逆,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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