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铭。
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用一种悲悯而冷漠的目光俯瞰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张翀,你今天休想从我手里逃走。”张天铭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不过是让我的刀下又多了一条亡魂。”
张翀咬着牙想要站起来,膝盖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胸口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了,一股黑气从伤口处渗透出来,沿着经脉向四面八方扩散。那是魔气入体的征兆,换作寻常修士,此刻早已七窍流血、经脉寸断而亡,但他还能撑着,只是每撑一刻,代价就大一分。
他身旁三步之外,郭天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统率京畿天雄军二十余年的节度使,大夏朝堂上人人敬畏的“铁面阎罗”,此刻狼狈得像个刚从战场上滚下来的老兵。他的右臂已经不自然地下垂着,肩胛骨碎成了至少七八块,左手还握着一柄长枪,枪头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枪杆。他脸上的那道旧刀疤因为充血而变得紫红,衬得整张脸像恶鬼一样狰狞。
但郭天雄毕竟是郭天雄。即便是这副模样,他的腰杆依然笔直,目光依然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神里燃烧着能灼伤人的恨意与怒火。
“张天铭!”郭天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铁锹刮过粗粝的石面,“芷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郭天雄对天发誓,穷尽我此生此世,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天铭笑了。
那笑容温和、优雅、从容,和他在上京大学里谈兵论道时一模一样。可就是这样一个笑容,让郭天雄心底猛地一寒,像是有条冰冷的蛇从脊背上游了过去。
“郭帅放心,”张天铭慢悠悠地说道,抬手轻轻一弹指尖,一缕黑色的魔气在空中凝成了一枚小小的符印,符印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少女蜷缩着的身影,“令爱在我这里做客,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只不过嘛——”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郭帅若再不依我所说的去办,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裂帛似的巨响,一道璀璨到刺目的剑光从九霄之上劈落,直直斩向张天铭的头顶。那剑光的锋芒之盛,方圆数十里内所有修士佩剑皆自行出鞘三寸,发出嗡嗡的颤鸣,仿佛在向那道剑光俯首朝拜。
张翀拼尽全力挥出的这一剑,是他毕生修为的凝结,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