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这……这有什么稀奇的?大家都是做生意,正常商业竞争啊,这不犯法吧,天家?”他的声音里带着无辜,带着委屈,像是一个被冤枉了的好人。但他的表演太过拙劣,梅丛笑的眼神没有一丝松动。
“你是不犯法。但你犯了天下之大不韪。”
战渊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这又从何说起?臣愚昧。”
梅丛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影子投在战渊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你知道九州财团为什么叫九州财团吗?”
战渊愣了一下。九州财团,大夏最大的资本运营平台,业务遍及全球,资产数以万亿计。但它的名字有什么含义?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臣不知。”
梅丛笑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战渊的心里。“我叫梅丛笑,字九州。”
战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一块被打翻了的调色板。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臣罪该万死!臣真的不知道是您啊!”他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梅丛笑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大殿里慢慢踱着步。他的皮鞋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讽,“我看你是无知者无畏,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战渊匍匐在地,额头拼命地磕在金砖上,咚咚咚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天家赎罪啊!臣都是被那张天铭蛊惑的!他说能帮我拿下凌氏集团和南省战家,臣一时鬼迷心窍,请天家饶我这一次吧!臣再也不敢了!”
梅丛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张天铭就没有提什么条件吗?”
战渊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撒谎,但他更知道如果说出实情,他的罪就更重了。他的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说还是不说?说了一部分是死,全说了也是死,不说更是死。他咬了咬牙。
“他……他只有一个条件。让臣把手里的稀土卖给他。”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卖了吗?”
“卖了一批。第二批还没有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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