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点泪光,不禁想,留文成侯尚且如此,何况云云不得志未得道众生呢。
阿中唤了古书现身,同阿凫道:“你可记得《素书》首章这一段?”
书中赫然:
贤人君子,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势,达乎去就之理。
故潜居抱道以待其时。若时至而行,则能极人臣之位;得机而动,则能成绝代之功。如其不遇,没身而已。是以其道足高,而名重于后代。
阿凫道:“近些年,日夜只学了这些,实是难以忘却。”
阿中问:“如何作解?”
姬三凫反问仙客:“每每读书至此,只感惶而惴惴,不忍再读。若为人身,我定当披衣而起,望月踌躇,怀古涕零。阿中,我心下犹疑,我可配得作解此文?似是蚓盼成蛟、草兔慕月,潦草简文,岂不荒唐?”
阿中笃定:“痴心妄念,如痒似挠,世间荒唐人不少,亦不多你一人。你自顾心安,感念黄石公,怀敬以解即可。”
于是阿凫作答:“谦谦君子,得道明达。‘潜居抱道以待其时’,卧龙潜居,青云之志,愀然坠矣。胸中云涌,倘若天机不露,可笑而已。然何谓君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玉折损,诚然乃大丈夫之风也,不免可惜;如今倒是有另个想法来,瓦砌高墙,随他去吧!玉藏土中,静待其时,何必碎哉?潜居之时,古文群览,无关落寞,再有圣人之言与清风明月之流不离不弃,何妨徒留晃晃几十载?种种前提,乃抱道在己,若山居某日,晨起忘道,再无翻身之日,即使他日得用,亦非玄机所纳。”
“至于‘如其不遇,没身而已’,济北黄石公,大德修士也。于其智,凡我无从揣测。炼己炼心,一番动荡,了无生死。于此,他告诫张良,非人人有幸抵达彼岸。倘若无门,自当泯灭。”
仙客忖道:此生良善,更亦可教,复又问他:“你倒同我讲讲,此种幡然,何人能著?凄清至此,究竟苦楚,向死而生。历经何种绝望,得此作答?”
阿凫眉心紧缩,此千里马之躯落下泪来:“阿中,你似在问我世间到底有哪些个绝望。我自觉得,约莫两层,一层清晰明了,一层以为模糊混沌。”
“其一,末等绝望,乃彻底无望:颠簸流亡,夜无明月,春无清风,无问昨日,不求来生,此乃壑底斑驳,再无前程。”
“其二,旁的绝望,乃天赐希冀,又倏然收瑟:华色桃花,流水在旁,桃花流水,然溺水而亡,娇花葬人;春望关关,啾鸣雪落,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