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变得很轻,“他走到那一步,是因为他看到了更深的东西。比陈少白更深的东西。”
更深的东西。
青铜觚。林伯年。方正道。第四个人。苏家的铜镜。
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大的谜团。
而陈少白——只是这个谜团最外面的一层皮。
沈牧站起来。
“赵老板。”
“嗯。”
“陈少白走了。但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赵德发的手停了。
“他的师父?”
“他在鉴宝大会结束的时候说的。低声说的——只有我附近的人听到了。”
“陈少白的师父......”赵德发想了很久,“他从来没提过这个人。在古玩城这么多年——他说过自己是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但背后有林伯年的资金支持、有方正道的鉴定背书。
他的师父是谁?
“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师父。”沈牧说,“可能是——教他这一切的人。教他怎么用赝品设局、怎么操控渠道、怎么用投诉和栽赃逼走对手。”
赵德发的烟杆在桌上敲了两下。
“这些手段——十二年前用在你爹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很成熟了。不像是陈少白自己发明的。”
不是自己发明的——是有人教的。
一个系统。沈建国在笔记里写过——“这不是一个人的阴谋,这是一个系统。”
系统——需要人来设计。
设计这个系统的人——是谁?
林伯年?还是——那个照片上的第四个人?
沈牧走到门口。
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斜长的光影。
“赵老板。”
“嗯。”
“古玩城的仗打完了。但我爹的事——才刚开始。”
赵德发看着他的背影。
“我知道。”老人把烟杆放下,“你去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沈牧点了点头。
走出德发斋的时候,走廊里有几个商户跟他点头打招呼。
“沈牧,鉴宝大会上——厉害!”
“沈先生,改天帮我看看东西?”
沈牧一一回应。微笑,点头,不多话。
走出古玩城大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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