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营地。顾怀章溜太急忘收拾,谁想陇右斥候先走一步,反倒给咱们留下这个捡漏的物件。”
话音没落,谢珩顺手掏了枚羊脂玉扳指,内圈光滑得很,外边还留了磕过的印记。
“西市玉摊临时买回来的。我照顾怀章手上样式熬了两天,连当面卖货都别想看出端倪。”
接过来这扳指,许元向灯下转了几转,马上把它猛塞去尸头的焦发里。又扯好乱头缠结实。
“一定别全盖死,得让他随便一瞅能看见。但……千万防着那家伙太容易掏了去。”
谢珩又抓断发绕上几轮,生硬把扳指卡回耳边,仅仅露出半身磕伤。
炭火火势总算弱下去了,几名军士赶着把残颅摆进装满石灰的木匣中,按要求狠砍一道刀口。
白灰只堆到脖颈,让烧过的面颊露着。半截紫金节被塞于匣壁一侧,上面挂好尸血。
抓着焦发再确认一轮,许元见扳指还在,他这才挥手让人扣上石板,瞬间发出一道声响。
“假供状弄明白了没?”
谢珩当场递来几份染血的假纸,整段写透了顾怀章私勾连外敌,尾页还强压好残缺掌纹。
“老子按兵部的写了整三回,这张是他下属自己亲手描的。李元载这帮龟孙子随便挑,也绝对不可能找到半个翻案破绽。”
翻至尾部,许元直接落笔改写两行,把顾怀章毙命的时间,硬生生挪去第五日初时。
昨天夜里李元载锁在驿站,绝不会知道城外半点底细,这段时间恰好绝配。把黑水坝这堆破事,彻底全甩锅给这班反贼。
“那几名守闸的也添上去,就说他们追赶反贼惨遭灭口。咱沙州军赶去时,人已经冷透了。”
谢珩连连答应,写到李元载姓名便把笔一偏,大滴血色墨渣散发出来,糊牢了笔划。
天色越发大白了,州衙外早吵着在拆木栏,五日限期一满,秦茂立刻带队撤除了向衙门方向的防备。
回去正厅后堂,医官快速给许元拆除裹带,硬是刮干净脓血,立刻加盖新药夹木。
随后再给他穿一身整洁大红官袍,宽袍直接遮严伤痕。
他也不抬乘轿,仅向下属讨过一条短杖。靠一口气撑进州衙外场,地表总会踩出一点血水。
大门全部推开,仪仗早排去楼底下。石灰匣被几个护卫端起,正正摆去正桌当中。
随着街口彻底敞开,李元载领着那伙属下步步逼来。一身衣服又黑又破,满腮都是胡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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