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储旧账送过来,留在钦差跟前好好帮忙查账。”
茶托被顾怀章用木杖敲响。
“谢珩又是哪根葱?”
“刺史府的掌书记!懂兵部行文和河西驿路,昨夜龙袍案的供状正是他弄的。”
“让他来吧,既然懂兵部文书。”
随从被东宫密使看一眼,立马退出正堂,赶在韩谨前头溜了。
刺史印被许元拿回,没去拦人直接告退。顾怀章只许他住东跨院,门外还留了十二名卫士轮班死盯着。
门闩被秦茂反手插上,他把人送进屋。
“背着兵部暗籍的谢珩,您扔到顾老头身边,这是想查谁?”
“这纸谁留的,就查谁。”
“万一他暗中给兵部递话咋办?”
“兵部都塌半座山了!他要还敢往山下钻,刚好让咱看清他到底埋些啥玩意儿!”
卫士走动的影子映窗纸上。秦茂贴紧窗框,确认外头没闲人靠过来,才从靴筒抽出张折纸。
“去驿馆的人换了两拨。密使长随买了三匹快马,今晚估摸着就要送信回京。”
“不要截,死死盯住信就行。”
“还不截?信都快飞到长安了!”
“让他写!我倒要看看这顾怀章扛得起几条死罪。”
天一黑,六册旧账被谢珩抱着进钦差书房。
西仓名目被顾怀章与罗本核对。桌上河西舆图铺开,墨点圈住六处关堡,盐井和矿山却不见半点标记。
账册被谢珩逐本摆开,最上头一本直接抽走。
“三年前这册子就作废了,误录过鼠耗。若拿它查账,非得多出八百石亏空不可!”
末页被罗本翻开,沙州仓曹的作废骑缝章果然在。
“你小子,对旧账倒门清啊。”
“两遍抄下来,错的地方全挨过罚,哪敢不记得?”
矮案被顾怀章叫人搬来。
“少挑一页,老夫打断你一条狗腿!今晚把元和十三年的转运文书全弄出来!”
“要是少两页呢?”
“那条腿也别想要了!”
谢珩闷头翻账,没再吭声。
二更一过,西仓守卒被顾怀章带罗本去审了。桌上剩空茶盏和半篓废纸,门外卫士照旧每半刻巡一圈。
末尾一册翻完,用错的纸页被谢珩拆下揉成团,甩进废纸篓。
纸团掉下时趁着捡笔,他悄悄蹲到案边。那废纸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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