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追问:“孙明礼的供状呢?”
“那是刑讯逼出来的供词,作不得数。”
“那鲁成的供状呢?”
“什么瞎话他不敢往外吐?黑市匪首为了保命。”
“大理寺巡按周成被毒杀。尸格和毒瓶都已查获,这些难道也是假的?”
首辅垂下眼,重新跪倒。
“臣请三司会审!若查出臣通敌,臣甘受国法处置。单凭沙州一面之词,这罪,臣万死不认。”
九处钱仓的管事姓名和交割暗号,被鲁成一并供出。每年改换暗号的月份都写的一清二楚,其中三名管事还曾是首辅府仆役。
“三人名义上脱了籍,家眷却仍住在首辅府别院。昨夜有人送他们出城,已经被城门司一锅端了。”
首辅转头望向大理寺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敢查本官家眷?你这是未奉明旨!”
“本官查的是通敌案犯。哪一家藏着案犯,本官便查哪一家的门。”
兵部侍郎跪在侧边,听见通敌二字,忙抬手指向首辅。
“陛下!调禁军的火牌是首辅府长史送来的。臣只奉命截箱,箱中藏着宁王血书,臣是毫不知情啊!”
首辅厉声喝问:“本官何时让你截过箱?”
兵部侍郎喉结滚动,话音乱了半拍。
“长史说,龙袍一旦送到御前,太子就没了辩解余地。宁王会在宗室班列发难,逼陛下废除储君。”
“满口胡诌!”
首辅甩袖踢中兵部侍郎肩头,靴底撞在官袍上。御林军立刻上前,将两人隔开。
首辅府长史被押入殿中,膝盖刚碰到地上的供状,整个人便矮了半截。
“阁老救命啊!”
首辅不回头,只朝皇帝叩首,额头死死抵在金砖上。
“臣统御下属失当,愿辞去首辅之位。臣自愿封府候审。”
几名老臣接连出班,恳请皇帝交由三法司审理,免得朝局生乱。
供状被皇帝收回铜匣。钥匙在掌心里硌出一道浅痕。
“首辅停职,封府候审。政事堂印信交次辅代掌。兵部侍郎和首辅府长史,通通押入大理寺死牢。”
首辅起身离殿,经过太子身边时,脚步停顿。
“殿下今日能全身而退,未必就是什么福气。”
太子掸去膝上尘土,布料上留着跪痕。
“阁老不如顾好自家的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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