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啥话说?”
太子抬起头,额头上全粘着灰尘,嘴边印着干巴的血痕。
“儿臣请调尚服局的入库册子,对一对近三年的领料账目。”
宗室队伍里,宁王走了出来,袍角扫过地上的泥,直接跪在太子边上。
“皇兄若遭人构陷,理当交由三法司查办。可令符与龙袍同在一箱,封条也完好,旁人怎么把赃物塞进去?”
太子偏过脸去,冷冷看了宁王一眼。
“六弟来的挺快啊。”
“储君的事儿动摇国本,臣弟不敢磨叽。”
“夜审的旨意传出才不过半个时辰,你从王府跑到承天门,这朝服顶戴穿戴的严严实实,你府上拉车的马,脚力真利索。”
宁王没有接话,鞋尖悄悄往后收,袍角盖住了半截石阶缝。
龙袍被兵部侍郎挪到一旁,箱内只剩下一块铺着油纸的木板。
刀背敲在木板上,左边响着空空的声。
眼看刀背要撬进缝里,一截铁器从龙袍袖子里滚出来,顺着台阶磕了两下,停在御案跟前。
那是一截突厥的短弯刀。
铜柄上刻着鹰,爪子底下镶了六颗绿松石。其中一颗松动了,缝里头糊着黑油。
皇帝手指死死攥紧,他认得这刀。
三年多前,铁勒使节献过一对弯刀,长刀赏给了北衙大将军,短刀直接赐给了宁王。
后来宁王上奏,说短刀在猎场折断了。兵器名册里现在还留着那条记录。
兵部侍郎弯下腰去捡断刀,指腹刚碰到刀柄,就蹭了一手的黑油。
“刀柄别碰!”
杜七这声喊刚出口,箱盖里头忽地冒出火舌。
顺着木槽里的火油线,火苗贴着箱壳一路直往里头窜。
水瓢被统领抄起来,首辅往后退开半步,冲兵部侍郎递眼色。
兵部侍郎抄起龙袍就往箱口捂,衣摆沾火即卷。金线转眼变黑,焦糊味儿直灌进众人鼻孔。
杜七拖着铁链猛扑过去,肩膀直接撞开兵部侍郎,一脚把冒着烟的龙袍踹进水桶。
“泼水!别碰木板!”
一瓢清水泼进箱底,白烟忽地冲天。火苗刚给压下去,夹层里头崩出机簧弹开的脆响。
断口的红绳缩进木孔,底下木板朝两侧翻开。一封裹着蜡纸的信掉在地上,信封的边角已经烧糊了。
伸手就要去捡信,兵部侍郎的手腕被统领拿刀鞘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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