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铁勒左贤王的礼单。”
“胡说,密信从来不走西门驿站!”
“不是西门?那就是北门?”
“走的是报恩寺地下暗渠,寺外自有骆驼队接货,你管了十年黑市,这点事会不清楚?”
报恩寺暗渠与骆驼队几个字,立即被书吏写进供状。
翻出一页账目后,许元把纸推到孙明礼面前。
“鲁先生还说,铁勒左贤王每年从九处钱仓拿走四十万贯,替首辅养了三千骑兵,只等东宫案发,就入关勤王。”
看完账页,孙明礼一把抓起纸张,甩回桌上。
“四十万贯只够喂马,哪来的三千骑兵?左贤王收钱,是替商队运龙袍和军械,首辅从没让他入关!”
和尚随即挺直腰背。
“运军械也是孙大人管,贫僧只管交钱。”
“军械是罗骁从左营调拨的,沙州军器监改换铭文,三司转运使安排商队,我只把御史台关防交给驿站!”
“那宁王私印呢?”
“是首辅府暗桩从王府偷的,关我什么事?”
笔尖擦过供纸,一个名字随即落在未干的墨迹里。
听着写字声,和尚猛的伸手掀桌,陈武侯当即反扣住他的手臂,又把人摁回木凳。
第二份供状被许元取出,放到了和尚手边。
“孙明礼说,是你拿首辅密信向左贤王邀功,还想吞掉九处钱仓,密信和私印都藏在报恩寺佛像底座里。”
“放他娘的屁!”
一掌拍上桌面,和尚当场骂出了声。
“佛像底下只有假账!密信封在黑市钱庄的铁算盘里,私印是骆驼队头领保管,我连碰都没碰过!”
“蠢货,他在套你的话!”
孙明礼厉声喝骂,和尚这才闭嘴,只是按在木纹上的手掌已经全是汗水。
合上账册,许元将两份供状并到一处。
“龙袍是谁伪造的、谁负责运送,私印从哪儿来,军械送到哪儿,密信藏在哪儿,九处钱仓由谁交割,现在全齐了。”
供状经书吏誊清,足写满了八页。
先被许元推到和尚面前的,是誊好的供状。
“画押,留命。”
“我要是不画呢?”
“你说的每句话,孙明礼都听见了,他活着,你就是首辅最先灭口的人,他要是死了,毒杀巡按御史的罪就会落到你头上。”
摸到印泥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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