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贯我肯定拿不出了,府库早就被人连夜搬空了。”
“那是逗小孩的泥巴吗?”
“这箱子里的钱是给别人的。”
半截刀刃出了鞘,后面俩人立马散开,这屋的门窗退路全被堵死了。
铁勒文的密约被抽出长匣,顺手丢在人头旁边。
“二十万贯换个军器监主簿算啥?这东西要是带回王庭去,可汗赏赐你们的快钱买半条街都富裕!”
手没动纸,眼珠子扫过头一行,宁王的名号一出,那手就从刀把上滑下来了。
“哪弄来的邪门玩意儿?”
“沙州首辅手底下的人那儿。”
“唬谁呢,假的!”
“私印保真,纸浆掺了狼尾草的西帐货,自己验验呗。”
一角纸被短刀削下,左边的刺客塞嘴里嚼的起劲,呸的一口吐在手心。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汉子一把攥起密约凑在灯下瞧。
一口白水被许元灌进肚子。
“真拿二十万走,路上关卡能不查你们?带这东西回去,杀人领钱的黑锅全抛干净!”
“怎么不给别人?”
“这破纸得进你们王庭,得让可汗查出谁打着宁王旗号走私,你们仨要钱不要命,这趟浑水你们趟最合适。”
密约塞进怀里,那握刀的手却没松半分。
“假的?回来老子削了你的脑袋!”
“真要是好东西呢?我省下二十万,你们还能在王庭作威作福,多合适!”
地上的三颗人头被许元指了指。
“脑袋留下,西门守将会给你们放行,官道惹眼,走盐碱滩更稳当。”
一言不发的盯了半天,人头耳朵被那刺客割下塞进皮袋里。
“你们这帮汉官!心比放高利贷的还黑啊!”
“能保命就行呗,白纸抵债,别嫌这纸不够硬!”
仨人麻溜从后院撤了,大门口的亡命徒瞧见人头没带走金子也原样,嘀咕声立马炸了锅。
一脚踹在头一个木箱上,许元走了出来。
“老谢,去透个风!就说那仨拿兑票走了,明天城西钱庄结那二十万!”
“那可是首辅自个儿的窝!能认这糊涂账?”
“黑市认不认就完了!掌柜的敢不给钱,明早这钱庄门板都保不住。”
扭头回了正堂,见第二份密约又被掏出来,谢珩懵了:“刚那玩意儿保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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