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义栽下马背,木卡前顿时乱作一团。
东营亲兵拔刀围拢,黑甲亲兵一脚踢开尸身,举起块乌木令牌。
“首辅府密令,箱中藏着东宫龙袍,前头那伙全是东宫死士,追!”
杜七等人早穿过了空城堡,顺干河道狂奔,终于赶到废驿亭。
灰袍男子候在亭子里,见面便递出韩谨留的血书。
“沿途有人留下红布,凉州追兵靠这些记号摸了过来。”
断眉汉子厉声喝道:“搜身!”
杜七抬胳膊把人拦住。
“现在搜不出东西,红布早扔光了。”
凉州西营副将郭崇年曾替铁勒倒腾过三批精铁。
王庭死死捏着账册,郭崇年手里却留着收货印契。
“蒋怀义只认钱,郭崇年却听首辅的令,暗桩怕铁箱落进蒋怀义手里,才把咱们往西营引。”
灰袍男子皱眉追问:
“怎么揪出他?”
“先喂饱他。”
杜七立马安排人手,把真箱严实藏进装马料的大皮囊里。
接着找旧箱装满石头,直接架火堆上。
“箱子毁了,谁也别想拿功!”
众人跟着骂娘,又牵马往北边死命踩出几串蹄印。
墙头上没半个人影,路边干草根却被踩倒一片,石头后头隐隐露着弓梢。
杜七停在矮墙前。
“郭副将,王庭账册烧了半本,剩下的还要不要?”
杜七扭头就走,二十多名弓手从石头后站起,百来号军士直接把退路封死。
郭崇年披着重甲步出关口。
“杜校尉,戴顶破皮帽就敢冒充金帐使者?”
杜七从腰间解下狼首骨牌扔在地上。
“王庭给你的三千匹马,过凉州死了四百匹,你拿死马数报给兵部,缺额全吃进私仓,这烂账还记着呢。”
郭崇年不自觉捏紧刀柄。
当年这事也就过了几名经手人的眼。
“账册在哪?”
“皮囊里,和龙袍贴在一起。”
郭崇年眼珠微动,朝身边亲兵扫了一眼。
首辅的暗桩混在军里,他分不清哪个是鬼,更不敢让人当众开箱。
“把皮囊打开。”
“可以。”
杜七把横刀稳稳搁在皮囊绳结上。
“里面塞满火油,一刀下去账册跟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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