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酒案大眼瞪小眼。
他摊开手心,把手伸了过去。
“册子给我。”
许元把那薄册子挪到手边,随手用个酒杯把封皮压住了。
“这东西给了将军,今晚这烂摊子……怎么收场啊?”
“我就说有人把军令传错了,不小心惊扰了府衙。”
“南门和西营的那些兵,能认这个说法?”
“军里头只认我的令。”
“那济世堂的犯人呢?”
停了那么一会,陈武侯咬了咬牙。
“还是交给三司去审吧。”
“北坊的军库,可不的随便进去。”
“我只派五十个人去守着。”
“城门上的陇右兵,都给我撤回西营去。”
陈武侯瞪着他。
许元把手往那册子上一压。
“将军想要拿走它,多少的付点代价吧。”
陈武侯冷哼一声,把刀收回了鞘里。
“南门就留一百人,剩下的全撤,这册子要是糊弄我的,我还会来找你的。”
许元把酒杯推开了。
“请吧。”
陈武侯一把抓过那本薄册子,封皮上的血已经完全干了,里头还夹着几根麻布纤维,谢珩就站在许元后头,脑门上全是汗水。
那册子是秦茂找人做旧弄出来的,可里头写的那些事,火漆还是许元亲手给盖上去的,谢珩那是连一眼都没瞧见过。
翻开了第一页,陈武侯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列着景祐八年到十七年这陇右军粮甲转运的数,经办的官吏也给标的清清楚楚,每一笔把日子写明白了。
“许元你什么意思,拿这破旧账来糊弄我?”
“将军要不……再往后翻翻看?”
“我要的可是长安宗室的名册。”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手里有这名册了?”
陈武侯把头抬了起来。
“郑文耀查的……就是这东西。”
反问了一句,许元盯着他。
“这是谁告诉你的?”
堂里一下子没了声响,陈武侯这话一出,就等于是认了他早就在郑文耀死前,摸清了这钦差查的是什么底细。
开了口,韩谨表情严肃。
“陈将军,这消息是从哪来的,你给说清楚。”
陈武侯把册子合上了。
“这是军里的密报,用的着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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