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笔写字说不出话,颈侧的伤已由军医包扎妥帖。
许元把河渠图摊在跟前。
“刀呢,那陌刀是从哪边下水的?”
不知二字被刘甫先写下。
一份供状被谢珩翻出。
随后被拆散调往各营,回来后每人赏钱十贯,两队共四十人,刘甫曾调两队士卒去黑水河护送木料在去年秋末,这供状来自同案军官。
死在守城战中的已有六人在这其中。
在看完供状后刘甫静默着,握笔的手停了很久。
河渠图上最终被他点出了一处。
那是在城东十里,旧石堤南侧。
许元凝视着他。
“这地方,这地方藏着啥?”
刘甫笔划划过,给出回应。
“就是个,船棚。”
“这谁建的啊?哪来的?”
“王炳,是王炳弄的。”
“运过几次?到底几回?”
“两回,头一回是甲,后头那次才是刀。”
“接货的是谁,那人长啥样?”
纸上被刘甫的笔尖划出一条长痕。
两个字被他写下。
“宫使,是个宫使。”
这纸条被谢珩顺势敛去,思绪连上旧案。
“那宫使,是不是左耳有点残缺啊?”
刘甫轻轻点下头。
“那人呢,这人后来上哪去了?”
“运走陌刀后他就乘船往东跑了,还带了人,王炳派了八名亲兵去护送他。”
“亲兵呢,那八个人回来没?”
刘甫摇了摇头。
许元吩咐将人押回牢房,单独看守。
在天快亮时,马蹄声从城外传回。
秦茂从北门入城,直奔署衙,进门后便有一块焦黑木板砸在桌上,袍角烧破了一块而靴底全是泥。
“找着了,可算找着了!”
木桩上还留着粗绳勒出的痕迹,棚内能容三条平底船,站在官道上根本无法看到棚顶因为河滩弯曲,外面堆着芦苇和枯木,这船棚建在旧石堤下方。
纵火焚烧的事有人在撤走前干过。
很多痕迹被淤泥盖住,引水冲过废墟是火后又挖开河堤干的,账册船架和木板全都烧成了灰。
“刀呢,那里面有刀没?”
“没,什么都没瞧见。”
“那车辙印子呢,总该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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