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放出去,让他沿河沟爬。”
军士把陆文吉抬进地道,随后解开他脚上的绳索。
废渠尽头离南河前哨不到七里,沿途还有些杂乱的马蹄印。
东方刚冒出晨光,在陆文吉爬出渠口的时候。
只顾顺着河沟往前跑,他早已分不清方向了。
耳边总有人催促他快走,当药力发作之后。
半封残信露了出来,他摔倒数次,衣袍也被石头划破了。
南河前哨很快发现了他,六名骑卒上前将人围住。
“站住,你哪个营的?”
陆文吉抬起头,却把他们看成了许元派来的刀手。
“别杀我,别杀我,铁勒……铁勒今夜要夹击南营,许元要放他们进城啊。”
马上下马去搜身,骑卒听见了许元与铁勒的名字。
几人不敢耽搁,直接把他绑上了马,在残信被搜出来之后。
午饭刚送进帅帐,韩镇就见到了陆文吉。
陆文吉曾替东宫向他传过两次密令,他认得此人。
衣襟里还藏着残信,如今这人竟从沙州逃出了。
韩镇命军医泼水救人,又接连盘问了三遍。
答话前后对不上,陆文吉神志十分混乱。
他反复喊了十几次,唯有许元、铁勒、夹击南营这几个词。
“几更,今夜几更?”
韩镇一把抓住陆文吉的肩膀,死死逼着他回答。
“三更……三更开西门,两盏绿灯,铁勒……铁勒左部先过河。”
鼻下流出黑红血迹,陆文吉喊完便昏死过去了。
只能断定他中了毒,军医上前查看了片刻。
胸口堵了整夜的疑团终于落定,韩镇想起了突厥送来的密信。
许元早与铁勒搭上线了。
私库和印信全被搜走,东宫特使的尸体也挂在城头上了。
外人很难编的如此齐全,两盏绿灯更与突厥密约彻底吻合了。
韩镇转身踹开帐门,冲着亲兵厉声大喝。
“传令,西沟那五百骑全部撤回,南营精锐去回防左翼。”
“弓弩上弦,河岸增设拒马,入夜后……不许任何胡骑靠近。”
营内号角接连响起,亲兵迅速分头奔出。
半途掉头赶回了南河,原本压向沙州的三千兵马。
军士推搡喝骂,乱了近半个时辰,辎重车全堵在营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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