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寺关防行战时督察之权,韩镇的人,一兵一卒都不准进城,谁敢违抗,老子直接按叛军砍了!”
周放在城下仰着脸,一时没回过神。
他跑了三十里路,满身尘土,满以为到了城下便是自家地盘,迎面却是一面带血的鱼符和一段定罪的话。
“你他娘的算老几啊,你一个京官。”
“低头看看,你脚底下踩的什么玩意儿?”
周放不由自主的低下视线,看见马蹄旁就是突厥骑兵的碎尸残甲,黑血浸进土里,跟尘灰混成一片。
他还没来的及再开口。
“给老子放箭!”
憋了三天的劲终于使出来了,第一支铁矢射了出去,正中周放坐骑前胸,那匹马嘶叫着向前扑倒,将周放从马背上甩出两丈远,他在地上翻了两滚,甲叶崩飞了好几片。
泥沙溅了他满脸,第二支矢钉在他面门前一尺。
周放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不敢抬头。
全都乱了,他身后的三十骑,有人想冲上前救人,一抬眼城头八架床弩一齐转向他们,铁矢在日光下排成一排。
“滚!”
三十骑里有两个胆大的绕回来,把周放拖上马背,然后一起狼狈的往南边消失了。
城头上没有欢呼。
但每个守卒的脊背都挺直了,曹骥把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朝许元的背影行了个军礼。
许元已经转身回了城楼。
谢珩面前摊着两张空白帛书,坐在桌案后面等他,旁边放着三枚印章和一碟墨,外加两截蜡封竹管,还有昨天从信鸽脚上截下来的脚环。
“关防纹路都比对过了,东宫那套密缝法啊,我他娘的拆了三遍才搞明白。”
谢珩把一枚印章推过来。
“喏,这枚是长孙洵库里搜出的东宫通关印,剩下两枚嘛,是韩镇跟阿史那可汗之间通信的私章。”
许元坐下来,拿起帛书捻了捻质地。
“第一封,写给突厥中军去,就用东宫的口吻写。”
许元口述,谢珩提笔。
大意是韩镇已暗中调回南河精兵,准备趁夜袭击突厥右翼,撕毁盟约独占沙州,东宫特使在城中遭许元截杀,韩镇知而不救,他要灭口,城头挂尸,便是明证。
“第二封,给韩镇写,用可汗身边近臣的口吻来写。”
这封更为致命,内容是可汗已知城中内应全部暴露,怀疑是韩镇有意泄密以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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