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里一阵辛辣连打数个喷嚏。
“给马用的药,这不是吗?”
“这红砂能驱虫也能固色,药性会变,若是混进西域毒引的话。”
“变啥样?”
“死者伤口有红砂残末的洛阳案里,内脏却是被虫毒蚀穿了。”
抬手止住交谈的许元,听见耳边传来一阵低闷的铃响。
从马背滑下来的陆文吉,跪在砂地上不断磕头。
“回去吧大人,里面养的东西是听铃的啊!”
许元只盯着他看。
“送过几次粮?”
“六次,都是夜里的,有人蒙着我的眼把我带进地道里面。”
“交给谁了?”
“一个戴狼首面具的人,他不说官话的,身边却跟着安西军的校尉!”
记下这句的谢珩,直接拿水滴在红砂上。
遇水散开的粉末底下露出几粒青灰色的硬壳。
“是虫卵。”
马匹也不安的刨着蹄,众人呼吸都停了片刻。
把水囊塞回谢珩手中的是许元。
“继续走,后队不许回头找,谁要是掉队了。”
许元让谢珩每隔一里插下一枚铜钉,跟着凭记忆指路的陆文吉。
前方出现大片土黄色石柱时,已经到了丑时末。
手臂抖的抬不稳的陆文吉,指着最深处一座斜塔。
“就在塔后,白天看不见的,要夜里风停才会露出来啊。”
斜塔后方露出半截石阶,压着厚沙,风也果真小了。
清开沙土的秦茂,瞧见石阶下有一扇铁门,门环被磨的发亮。
指腹沾上一层油腻黑泥的许元,摸过那门缝。
“进过牲口,这里近来。”
用铁钩拉开一线没有上锁的铁门,腐臭气息直冲出来。
留着凿痕的石壁很窄,显然是这旧城地下的储水道。
前方传来湿黏又密集的咀嚼声,在走了百余步后。
抬刀挡在前面的秦茂警惕看着前方,亲卫跟着压低了火把。
趴在地上的一匹瘦马后腿已烂,肚腹却还起伏,就在拐过石壁处。
脖颈套着安西军烙印的马,嘴里塞满发黑的草料。
背对众人的一个披麻衣人蹲在马旁,双手正刨着地上的残肉。
喉咙里挤出一声短叫,是陆文吉见到那人的反应。
半张脸溃烂见骨的麻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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