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牌,洛阳东门在午后扬起大片灰尘。
城防营和的大理寺差役都把手放在刀柄上,院子里没人说话,气氛非常紧张。
这使者是尚书省的杜给事中,进门就开始宣读口谕。
“陛下有命!大理寺特别执司许元……妄动世家!擅封商行!扰乱洛阳!现在立刻解封,马上回京叙职!”
许元跪在最前面,官服袖口上还有地牢里沾上的水迹。
杜给事中低头看着他,把银牌收了起来。
“接旨吧……许大人。”
许元趴伏在地上磕了头。
“臣……接旨。”
杜给事中松了一口气,表情缓和了些。
“那就交令符吧,既然接了……赶紧整队回京。”
许元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去吩咐秦茂。
“去拿木匣,红漆的那个。”
杜给事中面带不悦。
“这是什么意思啊?许大人。”
“送点证物,给陛下的。”
秦茂捧着木匣快步走来,里面装着抚恤名册总目和一瓶毒引,和几件从长孙家弄来的物证。
许元把木匣推到杜给事中面前。
“带回太极宫吧,劳烦杜大人了。”
杜给事中没有伸手去接,后退了半步。
“陛下是命你回京!你这……”
“不能回,臣现在走不了。”
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的。
李恪手里的茶盏没再动。
脸色阴沉下来,杜给事中死盯着前方。
“你要抗旨?”
许元看着那厚厚的一叠纸,把边角压平的奏书拿出来。
“臣要是现在回京……安西马上就会出事!那些账册全都会被烧掉,证人也会死,毒引都会被换掉……洛阳的线索就全断了!”
“这都是你的猜测!许元!”
“不是猜测!张云死在地牢里是事实,沈观潮牵出东宫旧印也是事实!”
杜给事中咬紧了牙关,气喘的粗重。
“你知不知道……弹劾你的奏章,在长安尚书省都堆满桌子了!”
许元把奏书放进了木匣里,声音很沉。
“也堆上去吧,把这份也一起带过去。”
“绝笔书?你写这么多……”
“请陛下给臣十天时间……要是臣查错了,臣愿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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