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破伙夫,外加一只烂食盒,你就敢随便动赵国公府的产业,你担的起吗。”
“担不起……我也已经封完了啊。”
“你这么乱来,这根本就是在断我们洛阳的商道。”
随手将毛笔搁在笔架上,许元抬起眼皮看向对面。
“那盐运新法第三十七条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凡是涉边军粮饷,抚恤,还有盐引者,地方商行须配合大理寺查验,敢抗拒不遵的……那就一律按侵吞官帑论。”
嚣张的神色瞬间收敛,长孙筹脸色灰败。
“你敢拿盐运新法来压我们长孙家。”
“这新法可是陛下亲自准允的,长孙主事你要是不服气啊,大可以进京去找陛下改改规矩。”
端着茶盏坐在旁侧椅子上,李恪手指拨弄着陶瓷杯盖,瓷器边缘摩擦产生细微平缓的脆响。
“反正你们赵国公府跑这路跑的熟,这一来一回的,想必也快的很呢。”
长孙筹猛的转过脖子,这才看清坐在边上的人,脸上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吴王殿下……您竟然也在?”
“本王就是随便路过。”
顺着声音偏过头,许元语气平缓。
“殿下路过的凑巧,刚好留下来做个见证。”
长孙筹紧紧盯着书案后的青年,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
“许大人,你现在封铺子容易,等解封的时候……可还得找人替你说话求情。”
“我不缺替我说话的人。”
许元顺着平滑的桌面,把手指按在一本空白抚恤册上,将其缓缓推至对方面前。
“我缺的是认字的人,长孙主事替我认认,这册子上记着的旧库暗簧,怎么偏偏是从你们偏院采买账面上走出去的?”
长孙筹僵立在原地没动分毫,垂下眼睛避开账册。
“这事……我根本不知情。”
许元收回手指,下巴微不可察的点了两下。
“秦茂,去传令,长孙家在洛阳所有的货,只要沾了盐,铁,药材,皮革的,全扣住,只准留米粮菜蔬,免的城里百姓断炊。”
长孙筹手掌猛的拍在桌面上,大吼出声。
“你敢!”
秦茂毫不理会背后的叫喊,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长孙筹胸膛起伏不定,强行按捺下翻涌的情绪。
“许元……凡事别做绝,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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