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语气平淡,答的干脆。
“这顾家私盐往西边卖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边军买不着盐,胡商趁机要高价,兵部大把的银子砸进去,臣把这条旧路掐了,刚好拿来补贴安西。”
杜成满脸不甘,还想再找个话头。
李恪打断了他。
“杜大人若是有什么更来钱的门道,干脆今天当着户部和兵部大伙的面说个明白,我们都洗耳恭听着呢。”
杜成终究没再开口。
李世民把账策扔回案上,抬眼看下来。
“许元啊。”
“微臣在。”
“江南那摊子事你办的漂亮,以前的案子也查的稳妥,这个盐运新法子,那就先试试看吧。”
捧出金面黑背令符的内侍走到御阶下,那刻着盐法漕运重案三项的牌子,是天子亲手点出去的。
“这统管三司盐法的金紫令符就赐给你了,以后这盐务水运的重案,还有西域使节的审查,你看着办就行,先做了再报也是可以的。”
百官伏身称颂,接符的许元袖口崩的有点紧,李恪看清那手背旧伤被新官服暗纹磨红了,便在散朝后把人截在了偏廊。
“手伸过来。”
把令符收入怀中的许元,有些不解。
“殿下这是又要干嘛?”
李恪拽过他的手,翻出一截薄绢就在那伤处绕上了。
“这破官服的料子挺硬的,等磨出血了你又要去烦谢珩上药,我先给你包上算完。”
“绑的紧了你吱一声,太松一会就该掉了。”
许元看了他半晌。
“殿下这裹伤的手法,用的倒是利索。”
“以前在死人堆里混的时候学的。”
李恪声音又低了下去。
“人也是一样的,你护的太松人就跑没影了,护的太紧又会弄疼人,真挺难伺候的。”
许元理了理袖子。
“我这脾气,不归殿下伺候。”
“我知道啊。”
李恪有些无赖。
“你归大唐伺候嘛,我搁后头排队还不成。”
谢珩捧着新出的谍报名册,在偏廊那头站定了。
“许大人,那三支特别谍报队的人手已经拨齐了,去西边的一队,守中原关口的一队,加上驻扎洛阳密道的一队,今晚就走。”
许元接过名册翻看,问的随意。
“谁来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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