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案可不等于无案。”
许元把武德旧毒案卷展开来,里面夹有运河旧船号,上面写着货主的名字和药材入境的地方。
“以前我们缺少的是船账、水路和能够进仓查封的人手,现在这个缺口补上了,案子……自然就走了。”
捧着名册的是一名老寺丞。
“这……若照这卷走,三州毒案背后能牵出七家勋贵啊。”
“就照卷走。”
“可……可长安肯定会有人拦的。”
许元抬笔在卷角写下的,是大理寺特别执司六字。
“那就让他们来执司拦。”
笑着把茶杯转到许元手边,李恪看着他。
“你这口气啊,倒比我更像个亲王。”
上头还留着半圈水痕的,许元看了一眼杯沿。
手指按住杯盏没有放开,李恪盯着杯子的。
“喝不喝啊你,我刚试过温度了,一点都不烫。”
许元拿起了另一只空杯,把茶倒了过去。
“殿下试过的东西啊,我总的再验验才行的。”
指尖从杯壁退开时擦过许元袖口的朱砂印,李恪低笑了一声。
秦茂低头翻着账本的,翻的哗哗作响。
“谢珩,你刚才说什么甲来着。”
金线藏在乌色软绸里,谢珩把软锁子金丝防甲展开,轻的能被指尖托起。
“这是江南大贾藏在内宅暗柜里的东西,刀刺不入,短弩也难穿透,最适合贴身穿了。”
眼神落在许元肩背血痕处,李恪稍稍靠近了些的。
“正好,他今日穿的官袍被人划破了,试试看。”
许元看向谢珩的。
“赶紧的,放下它。”
站在原地没动的,谢珩。
“许大人,您身上伤口还没清干净呢,软甲的照伤处避扣,不然夜里审人肯定会磨开的。”
语气平缓却不容商量的,李恪取过软甲绕到许元身侧。
“别绷着啊,扣眼这么窄,你越是端着,我可就越扣不进去了。”
一下子全都乱了的,堂内的笔声。
许元偏过头看着他。
“殿下……这是在大理寺堂上,讲话请合规矩些。”
“我是在给大唐新任三司枢纽巨头试甲,这儿谁敢说不合规矩。”
纸角被压出折痕的,许元原本去拿案卷的手慢下来,李恪手指穿过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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