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看他,笔尖在案上轻轻停顿片刻。
“拿什么,自然是拿证据。”
“拿你去年九月初七开的那张拨仓单啊。”
“拿你亲自在顾氏钱庄兑出来的黄金万两。”
“还有你把军粮换成私盐的底子,再把私盐换成吐蕃药料的那每一张票引。”
“当然,还有你刚才伸出去想杀李恪的那只手。”
宇文敬的呼吸开始变的杂乱起来,眼里最后那点硬撑出来的精气神也随之消散。
“崔济……对,崔济他不会让你把我杀了的。”
“右丞崔济昨夜就已经把回文递过来了,你还不知道吧。”
露出一行红色的回章印记,许元将案卷最上头的那一页翻了开来。
“你这些年虚报石灰价和冒领河工银的事情,连同私吞修堤料的单据,他可是一早就送到了我的案头上来。”
宇文敬死死盯着那行字,整个人一动也不能动。
顾延章在旁边听的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地上,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我补,我掏钱全补上行不行,船契,宅契……还有米仓和票号,全都给你们,我都给你们啊。”
“这会儿才说,晚了。”
许元提起笔,直接在最后一栏落下一个干脆的斩字。
“把这两人都给我拖下去。”
秦茂抬了抬手,几个武臣走过去,直接把宇文敬重重按倒在石台边上。
宇文敬在这个时候才是真的感到害怕,声音一下子变的十分尖锐。
“李恪,殿下,你……你难道真要看着他们动手杀我吗。”
李恪站在一旁,嘴里冷淡的发声,无意识把手里那半截铁链随意绕了两圈。
“你先前不是早就想拿我来做文章的么。”
“现在这文章算是写完了啊,正好轮到你自己来收这个尾,你有什么好急的呢。”
宇文敬眼底呈现出一片灰败之色,忽然扭头去看那个尚结赞,似乎想向他寻求帮助。
“使臣大人,尚结赞大人,你们……你们吐蕃那边也会替我说话的对不对,快帮帮我。”
尚结赞吓的连连往后退去,护卫伸手把他扶住都没能让他站稳。
“休要胡言,本使……本使与此案绝对毫无干系。”
“毫无干系,你当真以为无关吗。”
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谢珩,许元没接他的话。
“谢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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