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的人实在太多了。
几乎把石台四周围的没有缝隙,全都挤在临水广场上,漕运小头目连同押粮军,州府法曹和仓吏,船户运夫在闸口外头。
几名被绑着跪在前头的黑甲人先映入眼帘,不是宇文敬,也不是顾延章,许元站上高台时扫视了一圈。
分明就是前些天在外头抢劳工劫货的那批人,肩头沾着江南盐船惯用的白灰印记,他们身上带着假作藩王旧部的甲胄。
丢到脚边,随意扯下一人脸上的蒙布,李恪抬起手来。
“大家都看清楚了。”
“这里头几个人,根本没一个是我带来的旧部。”
一阵骚动顿时在广场上蔓延开来。
声音都变了调,有老吏认出其中一人。
“那个,那个不是盐港的水帮头子吗。”
“还有那边那个,那是西仓外头的押脚啊。”
“他们,他们怎么穿成这副鬼样子了。”
脸色十分阴沉,宇文敬站在高台另一侧。
“殿下你想为自己开脱,那也不必硬找这种替身吧。”
旁边的内侍捧出一卷黄封密件,将手一抬,李恪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当众展开,许元接过那卷密件。
没有半点可挑,字迹端正,末尾盖着皇帝钦赐玉玺红文,上头是刑部秘密递来的借道搜毒内谕。
让四面的人都看清楚,他把密件举高。
“这案子由大理寺接办,吴王李恪奉命入局,借道查毒,直接诱出私运铁甲还有军饷跟毒药的线索。”
一阵低低的抽气声随后从四面散开,广场上先是一片寂静。
半晌都说不出话,有人看看那份红印密件,看看许元,又看看李恪,根本不敢信。
嘴唇已经发白,尚结赞站在人群边缘。
“你们大唐的人,竟然敢拿亲王来做饵。”
神情冷淡的多,李恪抬眼看他。
“怎么着,这就吓着了。”
“你们吐蕃人不是最爱赌命吗,怎么轮到看别人赌的时候,反而受不住了呢。”
手不自觉往后挪去,强行撑住架势,尚结赞胸口起伏不定。
忽然朝人群里厉声喝叫,宇文敬额头青筋凸起。
“假的,全都是假的,这是大理寺串连藩王设局,你们就是想把所有罪名全扣到地方官身上。”
“你这个人,倒是挺会给自己留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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