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身躯。
“跑什么跑!”
“你家钱庄不是空了吗,空了就把账吐出来啊!”
“我交,我全交!”
嗓音已经破裂嘶哑,是抱着头急声呼喊的顾延章。
“盐船的单子……在西仓,人名都在我夫人那儿,还有吐蕃那批药……那是宇文敬让人走的,是他逼我干的!”
反倒彻底安静下来的,是听到这番话的宇文敬。
他僵硬的立在栏边看着下面。
“顾延章,你个老东西也配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那批药……是谁点的数,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你拿着你们顾家的钱去搞船,又拿船运铁,最后拿印压毒账,到了这会儿了……倒想起来洗手了?”
嘴唇抖的发青却骂不出声的,是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瑟缩的顾延章。
许元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随手将那半幅旧纸给了秦茂。
“照着抄,按着人头一个一个记,半个字也别给漏了。”
脸色随之阴沉下来的,是看清上面暗记的秦茂。
“这是东宫内卫记东西的法子。”
“还有别的呢。”
被递到许元面前的是谢珩找出的真卷。
“这里写了要借道去搜毒。”
许元扫视着展开的真卷,极细的玉玺红纹落在卷尾,旁边还盖着刑部三日前的回递批章。
嗓音因伤口沙哑却依旧清晰的,是靠在锁台边的李恪。
“这可是我父皇给大理寺的密谕,本来只准你跟我看,你要是再晚来半天,我可真就得把自己挂在这水底给他们做全套戏了。”
“你这命已经够硬了。”
“我不这么折腾,怎么把这条大鱼钓上来?”
许元静静注视着他。
“那你还藏着什么人。”
一张被血水泡的透湿的薄笺,被没立刻答腔的李恪从胸口摸索着递出。
沉默了一息的,是目光扫过薄笺的许元。
“扬州的总药眼……不在仓里。”
李恪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
“在朝廷里。”
猛然抬头惊呼的,是上层天窗边原本已经退到角落的宇文敬。
“你他妈瞎放什么屁!”
“我瞎没瞎说,你自己心里门儿清。”
手里的铁链残环被李恪踢进底水,水花飞溅到石壁上发出清脆的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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