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微微一动,好像要笑又不能笑的样子,因为胸口上的毒纹而皱起了眉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衣服领子给扯开了。
黑色的纹路由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处,仿佛是被毒水侵蚀过一样留下的旧伤痕。
李恪看着苏靖安。
“苏侍郎可认得这毒?”
苏靖安不看脸。
李恪向前走了一步,语气没有以前那么轻松了。
“你们逼我运棺,说里面是许元尸身,实际藏着江南账册与火工道人名牌;你们给我下毒,让我以为不照做便活不过今夜,可你们忘了,我惜命,也记仇。”
裴行之瘫坐在地上,每说一句就感觉自己的出路被堵死了。
“我只是奉命行事,苏靖安才是主谋,宇文承才是反贼,我只是户部一个郎中。”
个小官。”
李恪低着头看自己。
“你在账上吃人血的时候,可不像一个郎中。”
裴行之跪在地上向高台上的地方磕头,额头很快就流出了血。
“陛下饶命,臣愿招,臣全招,太仓旧账,江南私盐,苏家暗库,臣都知道。”
李世民不看人,只看着许元。
“先留活口。”
许元抱拳领命。
宇文承被押到一边去,看到苏裴两人先后崩溃了,他眼中的执着就变成了阴狠。
当秦茂的目光落在高台上时,他突然低下头去咬自己的脖子。
许元在对方发力的时候就看到了动作,左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手指一弹,石头击中了宇文承下巴。
骨声闷响,宇文承头偏过去,嘴边流出血,领口里一枚乌黑毒囊掉在地上,被谢珩一脚踩碎。
“连死都想挑自己的时辰?”
许元蹲下来,抓住了宇文承的下巴,把他的头抬了起来。
“先生,你教了苏靖安二十年,怎么没教他,进大理寺的人,生死都得先问案卷。”
宇文承嘴里含着血,发不出完整的句子来,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看着他。
秦茂的脸色苍白,握紧了刀。
“许大人,他嘴里还有没有毒?”
谢珩让人把宇文承的嘴打开,从他后槽牙缝里取出了一颗小小的药丸。
“还有一枚。”
这位藏了二十年的人,在被抓捕之后的死亡方式上也准备好了三种。
裴行之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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